
中華文化精髓之心學,自孔孟之後即隱遁失傳,中途經歷一千多年無人能破,後又被朱熹錯解,誤會更深。直至陽明出世,經歷重重難關,最後龍場一悟,始明“心外無物”的核心精要。自此逐漸將三教一脈傳承的心法出土重光。中華文化道統心法因此得以表露完整。陽明先生的生平也是跌宕起伏,充滿傳奇。出生即有神跡顯現,幼年放浪不羈、才華橫溢。最後成為富有深厚文學底蘊的善戰軍神,允文允武的一代大儒,至晚年的一段巧遇,頓時堪破輪回,徹悟三教原本是一家。陽明先生可謂受盡磨難方悟道,陽明心學令中外許許多多重文善武之人盡折腰。我們生為中華文化的傳人,對此心學的衰落與重光緣起,不可不知!
王陽明的重要弟子之一徐愛,由剛開始懷疑陽明先生的學說,到後來認同並跟隨先生學習。本集當中,徐愛先講了為何懷疑王陽明學說,因為其大膽的推翻朱熹對儒學的注解,使得當時的儒學弟子們始聞而駭。在一片訝異、懷疑中,徐愛找了很多證據,想要來批判王陽明所說為錯誤。但也因為這樣,最後論證到陽明先生所說:若水之寒,若火之熱。真理的對錯,清楚明白呈現。徐愛因為挑戰陽明先生的學問,最後臣服的接受教誨薰陶。後又感歎于先生的學問:即之若易而仰之愈高。剛開始還容易,越學越覺得深不可測。因此才發心將王陽明的學說一點一滴的整理記錄下來。此集就是徐愛對王陽明學問從懷疑到認同並開始記錄之前,所寫的一個序言。因為這個序言,我們也知道了當時的陽明先生,不僅在外人眼中,甚至是在弟子心中,都是受盡質疑的。其學問想要推廣開來,在當時朱熹學說強大的影響下,艱難程度實在是不可想像之大呀。也是造成直至今天,陽明學說依然不得廣為流傳的原因。
門人徐愛用提問的方式,引出陽明先生的回答。第一問就是《大學》裡面,“在親民”三個字,朱熹認為應該是“在新民”。雖只是一字之差,但如果朱熹的說法成立的話,代表《大學》三綱領全部錯誤。而朱熹哪裡來的膽量,說這論調呢?本集徐愛講述了朱熹理論的依據來源,請王陽明解答,先生是如何破解這個理論呢?張講師旁徵博引,通過溯源《大學》《尚書》《孟子》等經典,將“做新民”中,新民的背景,以及“在親民”中,“親”字的根意,一一解讀開來。一個字的背後,有著如此值得推敲的深意,真可謂是學問一通則各類經典皆全通了。
朱熹認為是要在事事物物上要求正理,而王陽明的卻說是心外無理。這是為什麼?門人徐愛繼續問。陽明先生說:就算外面的事物都能格得來,仁義禮智信也就通通在外了嗎?講到此處,張講師引用《孟子》中的一段話來論證。原來早在朱熹前一千多年的孟子與告子之間,就經歷了一輪激烈的辯駁呢。這段引述與此篇中朱熹與陽明先生的觀點如此類似,經典果然是經得起反復推敲的呀。張講師深入講解了心的本體為何,以及思維與內心的差別。欲深入王陽明心法,不可不知區分這兩者管轄範圍的區別。這一集當中,張講師舉了很多區分案例,並教導有效的方法來通往內心的光明。
心學是要用心去感悟的學問,如果用腦去理解心上的學問,又哪裡能通透呢?所以,徐愛對老師關於“至善”的解讀不免又提出疑問,問陽明先生:“至善只求諸心,恐於天下事理有不能盡。”徐愛的疑問看似不無道理,天下的事事物物那麼多,其理也是千千萬,怎一個心上求就可以全部包括了嗎?他卻不曾想,天下事事物物無數,如在事物上求,什麼時候才是止境呢?就像陽明先生年輕時格竹子的“物”一樣,七日而疾,如此,古人講“至善”的功夫豈不是一句空話!如果“至善”之功可以做得來,那麼必定天下事物之理有一個共同的源頭,陽明先生說:“心即理”,真的是心嗎?
徐愛對陽明先生“心即理”的解釋有了一些體會,但對朱熹之言“至善需從外面的事物上去窮究”仍有困惑纏於心中,比如侍奉父母的“溫清定省”等具體事宜不要講究嗎?陽明先生說不是不講究,而是要從根本上去講究,這個根本就是心。事理不是不重要,對有些人而言,總要和他說個清楚,但事理要想做得更好,需從內心來改造。外在的事理要圓滿,就像枝葉,枝葉要想好,需在根上下工夫,而根就在於心,陽明先生說“須有個深愛做根,便自然如此”。然而,因為“人欲”卻障礙了心中本有的“深愛”,所以要“去人欲,存天理”。張講師解釋“人欲在七情,七情是情緒,情緒是什麼呢?就是胸中的一股股熱潮”,去除了“人欲”,愛護別人的心、感恩別人的心就自然有了。
陽明先生的心學之精微真是難為了下面的學生,有一位學生鄭朝朔對“至善於心”也提出疑議,認為有些事物的至善需要求諸於外的,如伺奉贍養父母,總是要思慮周全、在行為上體現出善來,陽明先生卻說,當心純淨至天良顯現,其思慮及行為表現無不處處體現出善意和善行,至善是“心之本體”,聖人的“精一”之訓就在心上。那麼,心之純淨和精一是什麼個樣貌呢?又如何做到呢?張講師說心的本貌是氣、一股能量,這就是心之純淨和精一嗎?當心在能量的實相上,其裡面的感覺自然表現出仁義禮智信的德行來,這就是“去人欲,存天理”嗎?太多精彩了,請聽講師一一道來!
王陽明的“知行合一”之訓廣為流傳,人們大都解為知是知道,行是行為,兩者合一才是真正的學問。門人徐愛也是這樣的見解,可是很多人明明知道要孝悌卻做不到,知與行分明是兩件事嘛!帶著這樣的疑惑,他再向陽明先生求教。陽明先生一針見血,指出世人的曲解在於對知行的定義不清,未達本體,聖賢所教我們的知行學問正是要我們恢復本體。什麼才是知行的本體?知和行的正確定義為何?在張講師的娓娓講述中,開啟知行合一的真相。
王陽明列舉了幾種切身的感受,讓弟子明白知行是一體的,兩者皆是內心的領域,內心感受上來時好惡便出來,兩者中間不會有私意的隔斷。這個學問的無限價值正在於此,它讓我們明白,行正不正就在於知,而知是可以重新認識的,靠的正是各教共同宣導的觀照工夫。知行合一乃是無上心法,這也正是中華古聖先賢【惟精惟一、允執厥中】的心法所傳承的主軸所在。此篇為想要找回內心清淨和自由的人指出了一條清晰的道路,同時釐清了人們最容易混淆的內心和思維兩個領域的不同。
聽罷陽明先生對知行一體的說明,徐愛仍有疑惑,古人明明是將知與行分開來說的呀,他堅持認為,做知的功夫就是累積知識的過程,有了知做資糧,才有辦法落實在行為上。今時今日,很多人亦持此見。為正本清源,陽明先生不疾不徐,繼續為弟子解說。他指出,古人之所以分知和行而言,是為了救治世間兩種人性之偏而不得已的說法,若將知和行分作兩件去做,將因失去根本而一無所成。知行合一的本體就是內心的感受,而張講師更是一語直言內心感受的真相就是一股氣。
因秦始皇焚書坑儒,致使《大學》傳十篇缺了格物致知的補述,後來朱熹對格物做了補述,錯將格物的“物”指向外物,誤導了後世學人。門人徐愛聽到陽明先生對“止至善”的教誨,深感受益,但先生的方向與朱熹對“格物”的解釋無法相合,徐愛心中疑惑,就此向先生發問。要知道,在王陽明所處的時代,大儒朱熹已被神化,面對他遺留下來的錯誤,陽明先生忠於正理,指出格物是指人們心中的物,釐清了弟子的方向。本篇中張講師引用了《易經•繫辭傳》的原文,進一步印證了“物”就是心中的一團氣。
徐愛對陽明先生解讀的“格物於心”有所體會,但對《尚書》之“精一”、《論語》之“博約”和《孟子》之“盡心知性”以為是朱子解讀格物在外的證據,心中仍有疑問。徐愛所尋得的這些證據本來也是朱子的解釋,當然也是從外而言,已經失去其本意了。陽明先生指出做學問要往內求,“精一”、“博約”和“盡心”皆言心上事,張講師從“盡心知性”展開講修心的三個層次:盡心、存心和修身以俟。它們之間有什麼分別呢?修心該如何入手呢?請聽講師娓娓道來!
前面借孟子語講了修心的三個層次在於:盡心、存心和修身以俟。陽明先生進一步說明修心的這三個層次也對應於“知行”的三種功夫:生知安行、學知力行和困知勉行。朱熹錯誤地將修心最高層次的“盡心知性”解讀成“物格知致”最基本的觀照功夫,認為“知性則物格之謂,盡心則知至之謂”,以至於令天下學子只能望“盡心知性”和“生知安行”的境界而興嘆,沒有下手處啊!生知安行雖難,卻可從困知勉行開始,心上的“知”雖困難,也要勉力而行,從行為的修正開始,這便是初學要先立個志,力行久了,智慧頓開,生知安行也就有了,這就是修心的次第!具體如何?請聽張講師的精彩講解!
徐愛終於明瞭,“格物”的“物”確是心中之事,再無疑惑。陽明先生進一步細說,從“身之主宰”——心入手,道出心、意、知、物於內在為何,且言之鑿鑿地告訴弟子:無心外之理,無心外之物。而要得到《大學》中的“明明德”之功,最終落腳處還在“格物”。陽明心學續起了蒙塵千年的中華文化的斷層,卻因其深邃無法廣為流行。究竟如何在心上格物?如何去人欲、存天理?張講師以平實的語言,舉生活的事例,帶我們走進內心的真相。
心天然具有感知的能力,見父自然知孝,見兄自然知悌,見小孩入井自然心生惻隱,這是內心本來就有的良知,仁義禮智信具足,不假外求。那麼人們不仁不義的原因何在?如何才能恢復內心本有的光明?答案將在本集一一為您揭曉。
本篇的疑問來自:博之以文,約之以禮這句話。博文,一般人都解釋為廣博的學習知識,但陽明先生的解釋又大大不同,徐愛想把王陽明的解釋跟朱熹的解釋融會,但是融會不來。因為一個解在外,一個解在內。原來“文、禮”互為表裡,並且其中都暗藏心法,解開謎底處就在我們的內心。張講師在本集中舉了很多例子,一步步由淺而深入中,讓人深刻信服,陽明先生所思所悟,皆是從與十六字心法中分流出來,亦能返推回到十六字心法中去。學問如果不能經由推敲而溯源,就會失之毫釐,謬以千里了。
朱熹認為:人身上有兩個心,一個道心,一個人心。道心為主人,而人心聽命於道心。而陽明先生所講“精一”之心法,又何來二心呢?既無二心,也就無從談誰聽命於誰的問題。朱子的學問錯,就錯在沒有從身中感受、七情起伏當中去體悟學問,單純用邏輯來解心性,這也是造成心學斷層、錯解的主要原因。幸當年有陽明先生以螳臂擋車,明知不可為而為之,我們今天才有機會在張講師深入淺出的解析中,一窺中華文化斷層心法之堂奧。
徐愛問陽明先生文中子(王通)和韓退之(韓愈)誰的學問更好?陽明回答文中子遠甚于韓退之,徐愛不認同,認為文中子有擬經之失,即比擬著《春秋》和《論語》的格式去作經典,有好名釣譽之嫌,又由於韓愈的文章寫得好,知名度大,所以大家都認為韓愈的學問更高。陽明先生一語指出真正的學問在於明道,而不是美其言辭,明道就是使其返樸還淳,回到心性的純淨本然,而不是靠著虛文,陽明感歎曰:“天下之大亂,由虛文勝而實行衰也”,由於心學的丟失,做學問不能實行,虛文之風日盛,邪知邪見頓生,道從而不能明,孔子不得已“刪述六經”,以明正道。那麼文中子擬經是功還是過呢?請聽張講師為您揭曉!
陽明先生繼續說明孔子刪述六經實仍不得已,只因後人喜著述,著于文詞的華美、修飾文詞和表達己見,像《尚書》、《詩經》、《禮記》等經典在春秋時期已經有很多錯亂的,後人增加內容,畫蛇添足。六經已經變得失去本意,孔子擔心繁文會亂天下,只有簡之,“使天下務去其文以求其實,非以文教之也”。陽明先生認為求其實的方法只宜“取法孔子錄其近是者而表章之”,就是效法孔子所作所為,而文中子擬經仍是效法孔子,去其繁文,反樸還淳,以求其真,可見,陽明先生最後是認同文中子的。
徐愛堅持著述不可缺少,他以《春秋》為例,引用陳頤一句“傳是案,經是斷”,認為聖人所著的“經”若沒有其餘學者的“傳”中的詳細情節加以說明,人們會難以判斷其中的是非。陽明先生與聖賢心心相印,道出孔子刪詩書、訂禮樂的用意就是為了匡正人心,能幫助人們存天理、去人欲的則留,而那些巨細靡遺、骯髒污穢的事只會引人遐思,誤導人們去學小人心思,導致亂世的發生,故而一概刪之。後人不解聖賢心思,補述著作與孔子作經的本意背道而馳,可悲可歎!今時今日的媒體,語不驚人死不休,其對人心的污染不正中了聖人的憂慮嗎?不可不慎。
既然聖人刪詩書、訂禮樂是為了去人欲、存天理,那麼三皇五帝時人心淳樸,所留下的記錄怎麼這麼少呢?徐愛再向陽明先生請教。先生繼續為弟子解說,道出了一番與時偕極的道理。隨著時代變化,風土人情已然不同,古代的很多典章制度已不可用,要重新訂定,故為政者要因時致治,但不變的是聖王愛民如子、大公無私的心,這正是治理世界的兩個大原則。後世儒者不明根本,卻在細枝末節的事情上下功夫,想要恢復王道之治,那是不可能的呀!藉由此篇,張講師為我們指出了經典穿越時空、亙古長存的價值,身為中華兒女,理當珍惜!
什麼書能被稱為“經”,什麼書只能被稱為“史”?《春秋》列為六經之一,但內容卻是屬於“史書”記載。因此徐愛的疑問在於將《春秋》列入六經是不合適的。經陽明先生深入一解,將“經”“史”的內涵清晰明瞭的揭示了出來。也可以說,這一番問答,為後世之人歸類典籍提供了標準。什麼該刪,什麼該留,刪與留的目的為何?其實孔門早有規範,但是在流傳途中,很多亂人耳目的作品同樣也流傳了下來。朱子之錯,錯在對學問不深加推敲而敢妄下結論,引人入偏。今日張講師一解,重新歸正了聖賢立定的方向。
另一位學生問“主一之功”,這主一之功行得來,凝神聚氣、撥陰取陽、返本還源的造化之門就打開。可朱子卻解成做什麼時就專注在什麼事上。真真是把這天大的“一”字,解成了細枝末節。怎叫人不感嘆:學問之道,失之毫釐,差之千里呀。這集張講師除了解開了主一之功,還解開了交友之辨,更解開了好名之大病。言簡意賅,清晰明瞭,可謂字字珠璣。
後世好名之人總想在聖人學問的基礎上來表述自己的觀點,卻不知形易有,神難具。因聖人反觀之下,心如明鏡,明鏡照物,當下萬物真理具顯。而凡夫內心的觀照沒有透徹,如鏡蒙塵,僅憑堆積知識來解聖人之心學,如何能見?聖人學問只在明心,唯待“時”來。所以堯舜不做禮樂而待周公,周公不刪詩書而待孔子,聖人之道,時至方動,與時俱進。如此的左右逢源,非從根源入手而不能得。此集通過前人的錯與對,指明給後世想要修行的人要避免的最大一病在何處。
功夫有沒有,非在靜中檢驗,而在動中。能克己就能長進。什麼是克己?如何克?克到忍而無忍方為功夫。何謂:下學而上達呢?自喻清高者皆想要上達而不屑於下學,陽明先生一語就將人們這傲慢之心完全掐滅,可謂一言敲醒夢中人。不僅“下學上達”讓人誤解,“惟精惟一”同樣也被解到偏頗,這麼難的學問,張講師一邊舉例,一邊旁徵博引,將學問層層剝開,露出其中最精華。
針對《中庸》“喜怒哀樂之未發謂之中”一句,學生問:內心保持寧靜時,算不算得到“未發之中”呢?陽明先生說,這樣的寧靜只是氣寧靜,不可以為“未發之中”。那麼,通過保持寧靜的方法可以慢慢接近“中”嗎?學生繼續問。先生直指根本,道出修心的重點在於去人欲、存天理,果能如此者,在任何境遇下都非常安寧。反觀一味求靜者,未必能夠去人欲存天理,許多心病潛伏於靜中而不能絕去,遇事依舊滋長。今時今日,這一味求靜的弊端仍在上演,修行人要戒之慎之。
孔門言志,子路、冉求志在治國,公西赤志在禮樂教育,都很有實用價值。曾皙講的是玩耍的事,結果孔夫子竟然贊許曾皙。陽明先生的弟子不解聖人心意,向先生請教。先生說,志大言大的三子犯了“意必”的毛病,認定自己才華出眾,一定要如何如何;曾皙則沒有這樣的固執,無可無不可,拿得起放得下。孔夫子一生行道,周遊列國,很多人以為他想要謀取高官厚祿,其實聖人內心真正想要的,是天下太平、寶劍藏匣。若不是代代聖賢以心印心,為迷者解惑,只怕誤會將越來越深......
學生問陽明先生,為何學習這麼久,卻沒有進步?人人都想往前進步,卻不願回頭看進步的根本應該在哪裡下功夫?如水奔流,雖放諸四海卻是一路上一個坑填滿才往下一個坑走,不會越過更不忘本源。本集張講師抽絲剝繭的為大家來尋找這修行的根本究竟在何處。
朱熹到晚年才體會到原來自己前面幾十年講的都錯了方向,本集張講師公佈了朱熹晚年的其中一封書信,將他心中的感悟與遺憾表露無遺。如此飽讀詩書之人,到臨終才悟到心的本體。若不識心的根源,書讀越多,誤人越多。朱熹晚年深悔於此。同樣,要能解王陽明的傳習錄,沒徹悟到心體實相也是行不通的。四書五經,雖然都會有行為上的描述,但那也是基於心先修到了,言行才到。若僅僅從文意表面去學,則如隔靴搔癢,不著重點。
朱熹說“心與理”,王陽明說“心即理”,只一個字的差別,卻道出二千年來一個大大的疑問:心與理是一物還是兩物?朱熹認為心是心,理是理,心在內,理在外,是兩物,所以要窮其理,才弄出“格盡天下事物的理”的笑話;那麼,陽明說“心即性,性即理”,心與理本為一物,是什麼意思呢?張講師一語解道“心裡面造化的本質叫做性,裡面的造化規律次序叫做理”,因為心即是氣,是由一股能量組成,這股氣裡面的造化之性就是性,造化規律就是理,皆都是在氣上,不是同一物是什麼?學生又問,既然心裡面本有其理,為什麼還會有善與不善呢?王陽明說,只因“惡人之心,失其本體”,心的本體被好惡分別掩蓋了,才表現行為上的千差萬別,所以王陽明說要“去人欲”,天良自然就顯現了!具體是如何呢?請您細聽張講師的講解!
學生又問“仁義禮智”是不是性動情發時而有的,陽明先生說“是的”,也是“性之表德”,本性表現出來的德行。這句話非常重要,因其道出修德重在內而不是外,仁義禮智、忠孝節義等等德行皆是從心上起的,離心而修德,舍本而求末,卻是現在不少修行人的誤區。張講師接著解讀,性有成佛的性,也有通往六道的性,決定顯現什麼性是因存著什麼心,性跟心,心跟性 ,這兩個字永遠連著,因為什麼性顯現必定要先有相應的心,所以才有“萬法惟心”,那麼什麼心才能開啟成佛之性呢?為學工夫不可執一偏,思慮過多或靜坐轉枯又是為何?省察克治為什麼是一個大學問呢?請您聽張講師娓娓道來!
此篇內含學生與陽明先生就“怕鬼”這個問題展開的一段對話。原來怕鬼是平日不能“集義”導致心中的氣軟弱所致,如果行為合於神明,心中一股正氣,又何怕之有!即便是不管人之善惡都要欺負的邪鬼,也無法迷得了正人君子;那些被鬼迷的,只因心邪,所以並非鬼迷人,而是人心自迷呀!既然集義如此重要,該怎麼去行持?人心如何自迷?又如何從迷魂陣中當下覺醒?諸多問題,張講師為我們一一解惑。
弟子繼續問王陽明,孔子說為政最重要的事是“必也正名”,是什麼意思呢?陽明先生於是在衛出公和其父蒯瞶之間演繹了一番“正名”的行儀,雖是行儀,實則發乎於心,人之天性使然,這也是禮之本意,名正則有其位,有其位則言順。陸澄的孩子忽染重病,陸澄心急如焚,然後告訴王陽明,一般情況,我們總要安撫幾句,陽明先生卻說“此時正宜用功”,用什麼功呢?又說“父之愛子,自是至情,然天理亦自有箇中和處,過即是私意”,這個“中何處”又是什麼呢?請聽張講師一一道來!
本段王陽明說“未發之中”並不是常人都有的,這就奇怪了,《中庸》說“喜怒哀樂之未發謂之中”,常人沒有什麼情緒的時候,內心不是安寧的嗎?這不就是“中”嗎?要不然什麼才是在“中”呢?王陽明說,心之體和用為一源,中為體,和為用,體有了,即有“發而皆中節之和”了。原來“發而中節”的功夫根本是在“中”上,只因“中”未能全得,心體不乾淨,藏汙納垢,所以如前文所講要“省察克治”,直至私欲全無,則“中”之功即得,情緒發時一觀就是實相了。接著,王陽明又解讀易之辭“初九潛龍勿用”之意和養氣,一句“苟得其養,無物不長;苟失其養,無物不消”足夠讓人省思良久。個中滋味請您跟著張講師細細品味!
學生陸澄繼續問王陽明,孔子說“出入無時,莫知其鄉”,指的是“心”嗎?陽明說,常人心如此,心的本體也是如此。常人心一會想這,一會想那,出出入入,跑來跑去的,念頭不斷。常人以為煩惱是因此,卻不知念頭不斷,是因心之本體氣血一動而起。張講師解釋道:這個變動的氣血也是出入無時,六根跟外緣接觸,心的本體這團氣就會相應變化,貪嗔好惡馬上攀附在上面,頭腦就會開始編故事了。所以破除煩惱的根本方法需要在心體上下功夫,“操則存”,時時省察為操,讓心在實相中,也就是黃庭禪所宣導的觀照功夫。學生王嘉秀又問儒釋道三教學問之比較,提出“上一截和下一截”之不同,王陽明卻說“是人見偏了”、“只是一貫”,這又是為何呢?
要說明各教所講的其實是同一門學問,這件事並不容易。所以陽明先生舉例說人們無論用什麼方式來占卜,但都離不開易經的範圍,這就是不變的主軸。再說到文王如果在世多些時候,是否不必殺伐而可治理天下呢?陽明先生與文王相隔幾千年,憑什麼能來推斷出文王會有的舉措呢?因為這裡面也有個不變的主軸在。楊朱墨翟各占一端的言論固然偏頗,但兼愛也非為中道,這一切都是因為未掌握學問的“中”,未明瞭經典中千手共指的核心精要為何。
立志對人的影響幾乎關乎到方方面面,無論是釋迦佛掃三心飛四相,還是孔子“從心所欲不逾矩”,都與立志有著莫大的關係。立志是從當下一個善念開始,志到熟處能超凡入聖。立志為養德,而德的凝聚,在“收斂”二字,此處篇張講師的解說尤為精彩通透。學問到精微處,常被看不懂之人批駁,縱觀歷史古今,多少身懷絕學無處施展之聖賢埋沒,而錯誤言論誤人前程的,卻不乏大行其道,唏噓…
弟子請教道家所謂的元氣、元神、元精,先生說它們實質是同一個東西,“流行為氣,凝聚為精,妙用為神”,句句指向身中的感受,唯有真修之士能解其真味,不知張講師會作何解?克己是儒家修心的功夫,是否要將一切七情六欲統統掃除乾淨?聖人如何治他的心?凡夫修行為何進進退退?答案盡在此篇。
徐愛說,心就像一面鏡子,聖人心如明鏡,常人心如昏鏡,後世儒者不從心體用功,其格物之說如以昏鏡照物,這怎麼能叫觀照呢!眼見學生很少發問,先生適時提醒,指出那些自認為已經知道怎麼做學問而不用功的人,其內心“私欲日生”的弊病。真正用功方知學無止境,道無終窮,會愈探愈深,直到心體光明。
既然各教所指,都是一個方向,只有一個道,為何會出來那麼多人的論述和見解呢?陽明先生也有對道體的闡述,是否吻合這個統一的方向呢?修道不能只以文字中的意思來理解,那叫做離體說法,離道遠矣。本集張講師將各教各有說法的其中原委,以及判斷所讀是真經還是偽學,“道”是什麼,天理為何…等一系列問題,抽絲剝繭的為眾人道來。
名物度數,懂多少才夠呢?按照朱熹的學說,一輩子要將萬事萬物都格透其中的道理,那是萬萬做不到的。王陽明先生說,心體才是一切學問的根,明瞭心體的“中”“和”之道,養足了心體,即人世間一切都切中該有的節度了。學問先要分清楚先後與本末。心體可以全德,外物無法全才。想要名物度數統統明瞭,最正確的著手處,就在心體之中。張講師告誡在尋覓路上的芸芸眾生,在人生有限的光陰中,切莫捨本而逐末。
王陽明以井水來比喻做學問,有源的井水雖只有數尺,遠遠不如無源的塘水數頃之大,卻能源源不斷,生意不窮,心學就像有源的井水一樣,是國學的根本,心體明瞭,一切經典皆能圓融貫通,這就是整個中華民族惟精惟一的心法,也是中華名族性之所在。學生問,現在世道日降,如何才能見到太古時的氣象呢?王陽明說:“此心清明景象,便如在伏羲時遊一般”,當下就可以見得了。學生又問,心要逐物,怎麼辦呢?這可問到了要點,真正的煩惱是在外物還是心呢?王陽明以君王治國為喻,把心比作君王,天君泰然,百體從令,那麼又該如何泰然呢?其中答案請聽張講師精彩解答!
學生陸澄問王陽明:“好色、好利、好名等心,固是私欲,如閑思雜慮,如何亦謂之私欲?”因為這些碎碎念表面看起來好像沒有私心,那為什麼還會紛紛不斷呢?陽明先生說,從根上看還是有好色、好利、好名的成分,只是內觀的能力還不夠而已。如果色、名、利等心都消滅了,光光只是心之本體,哪裡還有會什麼閑思雜念呢?這就是佛家說的“寂然不動”,儒學裡的“未發之中”,達到此等程度,有情緒起時自然就是“發而中節”,依然在實相中。學生又問《孟子》裡關於“志至氣次”的問題,持志與養氣關係密切,朱熹以為志最重要,氣次之,把志與氣分開來說,而王陽明卻說志與氣是一回事,這該作如何解釋呢?請聽張講師精彩講解!
弟子的各種問題在孔子那裡都能迎刃而解,聖人卻說自己“空空如也”,他這是故意謙虛、放低自己嗎?非也,虛偽造作非聖人所為,他只是照見心性的本然,從本心本性出發來回答問題,引導人們回到根本,故能大而化之。常人無法時時刻刻做到中和,平時大體上是沒有喜怒之心的,臨事偶爾發生一點喜怒,這樣算不算中和呢?要知道人性皆善,每個人都有中和的時候,但常人的心因被貪嗔癡愛蒙蔽,本體忽明忽暗,實不堪用;聖人念念至誠,心懷他人,故能全其大體,立天下之大本。透過本篇,我們看到凡聖的不同所在,若要出凡入聖,亦有切實的方向可循。
陸澄對“中”的意義尚不明白,繼續請教,由此引發出系列精彩問答。“中”是天理,只可從心體裡面認出來,非言語所能傳。於內在何等氣象?如明鏡般,全體瑩徹,無絲毫分別染著,虛而待物。陽明先生以病人做比,說好色、好名、好利的習性猶如病人之病根,病根不去,不能稱為無病之人;習性還在,即便喜怒未發,也不能說沒有偏倚。須得將私欲掃除淨盡,無絲毫滯留,方能立定根本不退轉。此段若非對內在體悟透徹,徒作文字翻譯,必是寡然無味,而張講師以心印心,其講解究竟通透,令人豁然開朗!
王陽明以為孔門真傳自顏回後就不得其全貌了,張講師以為需要修正,因從字裡行間去細細體會,曾子、子思和孟子也是真正悟道的道統傳人。聖賢皆能以心印心,在心即是氣上見真章,也只有明瞭心與氣關係的人,才是真正悟道的人,也是修道之人下手的關鍵處。學生又問“心、知、意、物”的關係,其實,皆是在氣中,一體不同層面的說法,具體如何,請聽講師娓娓道來!
弟子尚謙向王陽明請教“不動心”,孟子和告子的見解有何不同。告子以為把心看住是為“不動”,王陽明解釋孟子的不動心是讓心自然是為“不動”。然而心常常不由人所控制,私欲深藏其中而不易見,所以才生出許多煩惱;孟子的不動心回到心體上,張講師一言明之,心的本體就是氣,一股能量,隨順這股能量的自由,沒有任何控制,氣是氣、我是我,才是不動心的真義。那麼如何做到呢?就是在心上集義,培育一種幫助別人、成全別人、希望別人更好的心,而不單是外在言行上的善行,王陽明說:“集義是復其心之本體”,可見集義之重要。
之前,我們也學習到《大學》講的“格物”在於格心中之物,王陽明繼續說心中有個孝親的念頭,孝親便是物,然而孝親是好的啊,為什麼還要格呢?張講師解釋道只因這個孝親的念頭有可能夾雜著私意。日常中私心的發動實在非常多而且很隱微,參雜在所謂好的念頭中,不易見,王陽明說“蓋有竊發而不知者”,常常我們以為很正,其實內心尚未正,外在的言行修的再好,最多“義襲”而已。此心未明,大學之道流於外而不在內,殊為可惜,這也正是心學可貴之處,先從格物開始!
學生問王陽明“格物”是在起心動念間用功嗎?王陽明借孟子的話“必有事焉”,說明心上是動靜皆有事,只因心的原貌是一股能量,跟隨外境而相互感應,是一個動態,這就導正我們修心的盲點——容易走入頑空和斷滅。王陽明繼續解釋“格物、致知”是《大學》八條目的最難處,八條目最終都歸於明明德,明明德就是“去人欲,存天理”。學生又問“定、靜、安、慮、得”為何意?王陽明會如何回答呢?請聽張講師為我們一一解讀!
墨子提倡兼愛,主張愛人不分彼此,對父母與路人愛無等差。這聽來感人又高杆的論調,為什麼被聖賢視為不仁?仔細觀察內心,仁是由一個發端處漸漸生發出來的溫暖感覺,有本故能生,所以能夠生生不息。孝悌為仁之本,如木之抽芽,自此而仁民而愛物。墨子的論調將自己的父子兄弟和一般的路人等同看待,沒了發端處,便不是生生不息,違背人性而不知,落實起來更是諸多弊端。然而,今時今日,此類邪說依舊盛行於世,惑人心性,實乃不讀聖賢書的悲哀!
陽明先生問弟子近來工夫進展如何,有答內心更清靜自在者,有答今昔異同者,皆被先生否定,稱弟子所答均是光景或效驗,並非自己所問。弟子們疑惑了,究竟什麼才是工夫進展呢?原來,工夫的關鍵在於為善之心,去私欲的心要非常急切,真切專注地在每一天的生活、每一個環節、每一個待人處世上去人欲存天理,見善即遷有過即改,以此來培養我們光明磊落的心性,這個才是進步的唯一憑據,也是成聖成賢的關鍵所在。
自陽明先生評論朱熹學問的錯誤後,身邊的朋友每逢見到朱熹的文章,必加以批駁。先生說這不是做學問的態度。那到底什麼才是做學問應有的態度呢?修行追求的最高境界就是要做聖人,但縱觀歷史,聖人這麼多,程度看上去還是有差別的,我們學習的方向該瞄準誰呢?這一集當中,王陽明先生對歷史上最知名的聖人,因何而成聖?成聖的等級及成聖的標準用最易懂的方式來舉例說明,是有心修道之人最為清晰的指引。
一輩子著書立說,是不是就學問通透了呢?朱熹與孔子都是大儒,都著書立說影響深遠,但只因為做學問的次序弄錯,成人變成了誤人。朱熹到晚年也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學問不是由心所得,終歸不能貫穿圓滿。如果做學問以外在去雜培精的態度,以為才能學到最精妙的內涵,卻是錯誤的一條路。內心本來精純真實,若從個人好惡來判斷,將看不到內心的真實,觸碰不到學問的根源的。
弟子薛侃繼續問王陽明:“那麼世界上的事情是不是就沒有善惡了呢?”王陽明的下面的回答可是非常重要“無善無惡者理之靜,有善有惡者氣之動”。張講師解釋,本性無善無惡,順其理為靜,順著這股氣的本然造化方向,沒有人為造作,沒有壓抑或助長,就稱之為“靜”,王陽明又稱為“不動於氣”,是謂“至善”。原來自古聖賢皆是明瞭心的本體就是一股氣,對這股氣只要有了人為造作,就是“動”,有善有惡也就起了。張講師把心比喻成水真是非常貼切,內心這股能量似平靜的水面也好,起了漣漪、蕩起了浪花,有了情緒也好,只要順著這股能量的自然,這才是真正的“靜”,本性裡本自具足的真靜。
常人以為佛道會超過儒家,王陽明回答薛侃的話讓我們一下子了解到其實儒家是出世、入世、治世三法俱全,而佛道偏向出世法,缺失了治世法,王陽明說佛家“不可以治天下”,而儒家的三綱五常是入世法,定靜安慮得、格物致知、誠意正心是出世法,齊家、治國、平天下就是治世法,如此好的學問只因為丟失了心法而在出世法上不得周全,讓一些修行人看低了儒家,陽明心學正好作了最好的完善!
既然事間萬物本無善惡,那又何必除草?讓它與花一起生長好啦!這見解正是如今佛家與道家的執著。草若有礙,除去又何妨?一個心體無累的人,不會為之罣礙。然而,這豈不是又作好惡了嗎?面對薛侃的疑問,陽明先生指出不作好惡並非全無好惡,“只是好惡一循於理”。此話怎解?陽明先生循循善誘,句句落在心上,原來學問的關鍵處在於對內心那股氣無有好惡。嘆許多學者不明主軸,一輩子困在習性裡卻毫無覺察,落得個義襲的毛病!
陽明先生說格物是將內心格至無善無惡,可是這與《大學》裡“如惡惡臭,如好好色”一句不是抵觸了嗎?看到好色會開朗,聞到惡臭會掩鼻,這是人類本性使然。能夠以實相來觀照氣機起落的人,放下對氣的控制和助長,任其自來自去鬆弛任運,對外在雖有好惡,卻心體無累,心中不存一己私見,如此便是循天理,便是“誠意”。
做學問要有一個根本,一切學問的根本落腳處,就在心體中。假如找不到這個學問歸根處,則一切都終將落敗。凡夫常有很多藉口,忙於世事而無暇學習、修行,這也是因為未抓到學問的根本。安心之道也有個根本,心即是氣,氣的變化周流不息,若不懂得守住根本,則奔忙疲乏。守得住根本之人,雖內外酬酢萬變,仍常從容自在。
為學只大病在於好名,但凡有些修為的人,都會把好名的樣子掩藏起來,殊不知內心根不除,好名仍深植心中,外面倒添了一份虛偽。要除好名之心,自然有方法。本集陽明先生就為大家指出去此病之良方。君子最怕到死的時候,聲名與內在修為的實質不符,所以終其一生將心心念念放在務實中。如此說來,朱熹晚年的悔悟之言,不失為君子之風。但僅僅有懺悔,卻不是治病之道,欲祛病根,陽明先生另行明路。
學生德章之前聽說過王陽明以分量比喻聖人,對堯、舜為萬鎰而孔子為九千鎰之重心中有點難安,因為在讀書人的眼裡孔子是至聖先師,應該孔子最重才是,王陽明回應只是一個比喻,卻起了分別,要分個高下,流入功利,下一句說到要點:“所以謂之聖,只論‘精一’,不論多寡,只要此心純乎天理處同”,就是要在心上去人欲、存天理,才是根本,人欲除盡,天良盡現,好比煉金,終成千足黃金。學生又問心的體和用及動和靜的問題,王陽明說“心不可以動靜為體、用,動、靜,時也”,什麼意思呢?請聽張講師一一為我們精彩解答!
學生子仁問王陽明《論語》裡“學而時習之”的“學”是朱熹說的“效先覺之所為”嗎?就是我們後學的人學先覺的人,去效法先覺的人的言行、思想,王陽明一語中的:“學是學去人欲、存天理。”那麼,“時習”又是什麼意思呢?是如朱熹所說“時時刻刻都在學習”,把時習解釋在外面的事理上,還是時習也是在心上的事情呢?請聽張講師為我們的解答!
孔子很少褒獎人,但對其弟子顏回卻是例外。顏回究竟有何特別,能讓孔子如此欣賞?本篇透過陽明先生與弟子的對答,讓我們瞭解到,道學的成就不在於學識是否廣博,能夠存心養性方是真功夫。顏回是有觀照氣血實相能力的人,他在情緒裡面收放自如,故能“不遷怒,不二過”,養得一身浩然正氣。所以,他雖英年早逝,卻成就了“復聖”的偉大功業。致力於道德學問的人當學顏回,立志專一,在性理心法上鑽木取火,只管去做,生命自然越來越茁壯!
有學生認為居敬、窮理是兩件事,但陽明先生說它們是同一件事,這是為什麼?理不辨不明,在一問一答間,偽學與真學昭然若揭。對內在觀照有所得的人,透過文字看真相,直指根本;不明內在真相者,看不到本源,拘泥於文字,徒作文字翻譯,致使學問支離破碎。縱使為學幾十年,功夫卻是白費,豈不哀哉!
王陽明繼續回答學生問題,“窮理”即是盡性,“心之體性也,性即理也”,張講師解釋的更為明白,心的體是感而遂通的一團氣,這個氣本來有一種生生不息的造化特性就叫做性,這個造化特性依循自然的次序,稱之為“理”,理有外也有內,窮理重在窮內在的理,就是“去人欲,存天理”,王陽明舉《中庸》的話說“須能盡人之性,然後能盡物之性”。學生又問:“知如何是心之本體?”這裡的“知”是覺知的意思,不是知道或知識,王陽明說:“知是理之靈”、“只是這個靈能不為私欲遮隔,充拓得盡,便完全是他本體,便與天地合德。”這又回到了“去人欲”這個根本上了!
學生問王陽明:《大學》裡有誠意工夫,有了誠意,就可以修、齊、治、平了,為什麼還要“正心”呢?王陽明說學工夫是有深有淺的,初時“著實用意”去好善、惡惡,才能為善、去惡,著實用意就是誠意,雖然它不是無善無惡的清淨本源,但是為學是有次第的,一開始我們先懂什麼是善,善懂了之後再來教什麼是無善無惡,這就是誠意對初學的意思,而正心就回到心的本體、實相上了,胸中的這一團氣不論是動是靜,維持它的實相,不把它當好惡看,不把它當任何情緒看的時候,皆叫做“未發之中”。
學生問王陽明為什麼程顥、程頤不同意荀子的“養心莫善於誠”,王陽明以為程顥、程頤有點偏見,舉例孟子引用陽虎之言“為富不仁”,陽虎是個小人,然而,孟子尚能取其言中就這麼一句很有道理的話,說明聖賢之心大公無私。學生蕭惠問王陽明:“己私難克,奈何?”私欲很難克除,這是為什麼?這真問到點子上了,王陽明回答“須有為己之心,方能克己”。什麼是“為己之心”?就是讓自己更圓滿的心。這個肉體就像一個軀殼一樣總是有生有滅,那麼,能夠圓滿的是什麼呢?就是住在這個軀殼裡這股生生不息的氣了,它是生命的本來,永恆存在,又稱為“真我”。
上文說私欲難以克除是因為沒有“為己之心”,然而這個“己”卻分為“軀殼的己”和“真己”,王陽明認為大部分人就連這個軀殼的己也是沒有照顧好的,終日向外馳求,為名為利,都是為了軀殼外面的物事,貪念美色美聲,而害了耳、目、口、鼻、四肢,所以孔子才會說“非禮勿視,非禮勿聽,非禮勿言,非禮勿動”之言。然而耳、目、口、鼻、四肢並不能自己就能視、聽、言、動,王陽明說“須由汝心”。心就是真己所在,是能視、聽、言、動的那個“能”性,胸膛處的一團氣的天然造化,保有這股氣的天然,才是真正的有“為己之心”,如果此心有“一毫非禮萌動”,就是情執一起,“如刀割、如針刺,忍耐不過”,必須“去了刀、拔了針”,就是“去人欲”的功夫,如此,才是有為己之心,方能克己。
學生蕭惠喜歡道家、佛家的學說,陽明先生以自己的悟道經歷提醒他,自己在這兩者上錯用了三十年的氣力,看似高妙卻無處入手,直至進入儒家,龍場一悟,摸透了心源性海,找到了所有學問的根本。儒家看似平實簡單,其實聖人把幽深的學問埋藏在生活的每一處,於日用倫常中處處見道。原來三教根本是一樣的,歎很多人不揣其本,賣弄宗教派別的高下,墮入分別猶在沾沾自喜,真是小人呀!
“未發之中”是何氣象?它就如啞巴吃苦瓜,說不得啊!欲知真滋味,還得自己嘗,真正的知行合一正是如此。如何品嘗呢?張講師教了一個簡便的辦法,帶我們走入內心。死生是怎麼回事?陽明先生說:知晝夜即知死生。學生疑惑了,白天我看得清楚明白,有什麼不知道的?卻不知,此知並非真知,每天懵懂起床,笨笨吃飯,任習性奔騰,渾噩度日,對內心沒有絲毫感覺,這只是在做白日夢啊!惟“息有養,瞬有存”,內心隨時靈活清醒,照見其清真的實相,才是真知。果能如此,也便堪破了生與死。
學生請教《中庸》裡的“修道之謂教”之說,朱子解釋成禮、樂、刑、政之教,王陽明說此解丟失了《中庸》之本意,如果是這樣,那在後面為什麼談戒慎恐懼的工夫呢?率性之謂道,率性又稱為“誠”,聖人能率性而為,所謂“自誠明”,依循本性裡本自具足的誠而自然對事理了了分明;凡夫則要靠修,所謂“自明誠”,由明到誠,由學習明理開始而逐步達到誠,這個過程就是教了,所以“率性”和“修道”是有一個次第,人能修道,然後能不違於道,以複其性之本體,而能率性,這才是教育的根本!
顏回向孔子問治國之道,孔子答:用夏朝的曆法、周朝的冠冕服裝、堯舜時候的韶樂,鄭國的音樂不能用,遠離小人。朱熹以為這是“立萬世常行之道”,這與《哀公問政》裡的“為政在人,取人以身,修身以道,修道以仁”很不同,學生以此請教王陽明。王陽明真是明瞭孔子心思的人,知道教學問要因人而異,方為圓融,然治國為政需有一個根本就是“修身以道,修道以仁”,只是顏回已是聖人,學問近乎圓滿,卻是在末節上還需注意的,朱熹以為顏回是復聖,是孔子的第一弟子,他們的問答一定是最重要的,從而錯解,也因其尚未明瞭做學問的根本啊!
本段通過王陽明的弟子錢德洪的序文介紹了《傳習錄》中篇的由來,乃是過去南元善刻《傳習錄》之下冊,共手書八篇,皆是跟學人、徒弟之間的對答。中篇的開篇是《答徐成之》,先進行撥亂反正,就學問指出一條明路;《答人論學》講明知、行的本體;《答周道通、陸清伯、歐陽崇一》將知、行的本體講的更加透徹;《答羅整菴》將格物講的最具體明白和可以落實。王陽明一生冒天下之大不韙,公然揭朱熹學問之謬,以正孔孟學說之正統,重開儒門之心學,以免世間學問流於功利、機智,其濟世之苦心實乃可歎可敬!
顧東橋,王陽明小時候的好朋友,官至刑部尚書,結合當時學者大多“務外遺內,博而寡要”的弊端,而以為王陽明往內的學問很重要,不過,對王陽明“心即理”認為如同佛學之“明心見性”,乃空虛頓悟之說,不入實際,王陽明說知行合一,“行”正是在為人行事中心地上實地用功。接著顧東橋問到陽明心學的重要概念,認為知和行是有次第的,應該分別前後,而不是王陽明說的知、行並進,並舉例“如知食乃食,知湯乃飲,知衣乃服,知路乃行,未有不見是物,先有是事”,那麼王陽明怎麼解答的呢?就在下一段了!
顧東橋以飲食為例,知道食物在哪裡才有可能去吃,知與行明明是有次第和分開的呀!王陽明說,他對內在沒有仔細的體察,感覺餓的一刹那就有了想要吃的欲望,“欲食之心即是意 ,即是行之始矣”。既然心意一出就是行的當下,那麼是否會導致人們只重心念,而在外面事理上不去實行的弊端呢?王陽明說,倘若如此,說明他根本就沒有完全瞭解自己的本心,事理上如何才得當,其實都是由內心所發。“求理於吾心”,事事物物的道理就在於心安不安,從這裡求,知行並進,才是聖門知行合一的道理。
顧東橋第五次來信,認為陽明先生主張的“致知是致其本體之知”符合孟子盡心章的主旨,這個見解其實與朱熹差不多,但“盡心”由於“知性”,“致知”在於“格物”,言語間對陽明先生的學問有質疑之意。先生看出他受到朱子學說影響而誤會了聖賢講盡心知性的本意,遂引經據典為其詳細解說。原來,盡心知性知天本是第一等聖人之事,朱子卻將其等同於格物致知的層次,如此胡亂拼湊,怎能逃得過聖賢慧眼!
“殀壽不貳,修身以俟”是《孟子∙盡心章》裡面的話,指的是第三等人的修持。第一等人是“盡心知性”,第二等人是“存心養性”,盡心就是能率其本性的人,聖人的境界;降一等級,率性不能,但能時時存其心而一心為善,賢人的境界;再降一等級,一般學者的境界,就是“殀壽不貳,修身以俟”。殀壽不貳其心不能固守一善,所以需要修身以俟天命,大多數人應該都是第三等人,那麼該如何修呢?請聽張講師的精彩解讀!
顧東橋第六封來信,以為王陽明批朱熹的“即物窮理”是玩物喪志有些偏激,王陽明回應,朱熹晚年亦有“厭繁就約”、“涵養本原”,醒悟往內的學問才是根本,“將經世事業別作一個伎倆商量講究,不亦誤乎”,可見朱熹晚年是認識到“格物”不在外面的事事物物之理,而在內心。王陽明舉例孝親之理,如果在父母,父母不在,豈不是孝之理也不在了,其實不然,孝之理在人心中,為人子女之天性,即是良知,所以,王陽明說“心即理”,乃為一體。
顧東橋第七封信舉《中庸》裡的“博學之,審問之,慎思之,明辨之,篤行之”,認為學問思辨為知,知在前,然後才有行。這一句對明晰如何才是真正的做學問非常重要,那麼王陽明是如何回應的呢?王陽明說“問、思、辨、行”都是為了圓滿一個學,而學是在行中才能真正體現,“無有不行而可以言學”,“問、思、辨”即“學”和“行”,是一體的,而不是把它們分割開來,知行是合一並進,學、問、思、辨、篤行之功,最終窮理於心之良知。
顧東橋的第八封來信又有疑問了,朱熹認為“格物”就是“即物窮理”,物在外,格物顯然是在外的功夫,而王陽明認為“格物”就是“致知明德”,是研究我們的心,在內的功夫,如果依從王陽明的解法,顧東橋以為會有一個弊端就是造成很多不明事理的糊塗的人。王陽明解釋,其所講的格物正是窮理,只是此理不單在外,而更重在於心,心即理,在事事物物之間來觀察自己內心的天理,內心的良知到底還在不在,所以在事中格心中物,而不是離事而格的,又如何會不明事理呢?只是做學問的根本不在外,而在內。
朱熹直截了當地把格物的格翻譯成至,把格物解釋成《易經》的窮理,陽明先生繼續匡正該錯誤。如果聖人所說的格物就是朱熹所說的窮理,聖人何不直接說“致知在窮理”?何必轉這麼多彎,讓後世疑惑呢?實際上,格物專指心內事,且是心內事的開端,而窮理則包含格致誠正修齊治平八條目之道,朱熹把格物歸類為窮理,屬於知的領域,使得窮理竟然變成只是累積知識。後世學子將知與行拆成兩截,使得聖賢學說殘缺晦暗而無法徹底執行!
本段陽明先生以奉養父母為例,把致知和誠意做了進一步說明。張講師告訴我們,致知有三重意義,陽明先生所談是第二義和第三義,實際上還有第一義。儒學本是很高深的禪學,但被後人解釋成事事物物的道理,失去了基於內心的根本。只要在方寸之地好好用功觀照,於內心裡做出真學問,必將發現大學的八條目之道原來是豁然貫通的。
常理易於明白,權變難以把握,顧東橋困惑於權變的分寸合宜,寫了第10封信求教於陽明先生。他認為“今語孝于溫凊定省,孰不知之”,但“節目時變之祥,毫釐千里之繆,必待學而後知”,然後才能“心體無弊,臨事無失”。舜不告父而娶妻、武王未葬文王先伐紂,為什麼做對?孝子割股療親、臥冰求鯉,為什麼做錯?子貢為孔子守喪三年好還是六年好?曾參侍養父親曾皙與曾元侍養父親曾參的區別何在?故事生動活潑,道理隱微深透,邀您一起來聆聽張講師對這些權變之舉鞭辟入裡的解析,其實,萬變都歸於有沒有“致良知”。
顧東橋問:權變的分寸該如何把握?陽明先生怎樣回復呢?他先一針見血地批評後學者捨本求末之病:“道在邇而求諸遠,事在易而求諸難”,慨歎後學者未能致良知,卻只對權變的分寸末節汲汲探求。然後用“規矩尺度”和“方圓長短” 形象比喻“良知”和“權變”的關係,指出良知才是衡量世上一切事情大是大非的標準,有了良知,心中自有一把尺子,變常之事自然應對得當。致知必在於行,舜不告而娶妻,正是憂無後的良知之行;武王不葬而興師,正是救民的良知之行,故聖人做事權變皆能合宜。最後殷殷告誡後學者切勿懸空討論變常之事,可謂警世之語。請您細聽張講師如沐春風的講解。
顧東橋繼續請教關於知和行的問題,認為對外在事物的探知還是很重要,並列舉經典中的詞句以佐證,如“多聞多見”、“前言往行”、“好古敏求”、“博學審問”、“溫故知新”、“博學詳說”,“好問好察”等,這些都是古代聖賢說的話,難道會有錯?還是錯在王陽明呢?王陽明會如何回應呢?孔子的“一以貫之”究竟是什麼?請聽張講師為我們揭曉答案!
此段文字王陽明就上段顧東橋提出的疑問一一解答,最終發現顧東橋的理解都在文字的表面意思上,大多人也常以文釋義,而沒有識得古代聖人用此言真正的意圖,原來都不離心,就是王陽明說的內心的良知。離開了良知作為根本,一切知識的學習和行為都會易於流於功利,而良知正是孔子所說的“一以貫之”的“一”啊!抓住了這個“一”,一切學問才能真正融會貫通,而不會支離破碎!
顧東橋的第十二封來信中提出,楊墨學說各有弊端,人們卻認為他們仁義;鄉愿與世俗同流合污,卻被說成忠信;堯、舜、子之,看起來都是禪讓;湯、武、項羽看起來都是以臣伐君;周公、王莽、曹操看起來都是攝政。歷史上似是而非的現象何其多,如果不曉以正道,人們如何明辨是非?可以看出,顧東橋認為知與行是分開的,良知固然重要,但古今事變這麼多,很多道理非常隱微,如果不加以學習,怎麼可能治好國家?聽來很有道理的問題,不知陽明先生將如何回答。
陽明先生說,判定歷史人物、古今事變的是是非非,歸根都是良知的問題,之前已經講過,故不再贅言。至於國家興明堂、建辟雍這類事情,因話題很大,所以就顧東橋所問加以說明,以解其惑。明堂、辟雍之制最初見於呂氏春秋和漢儒著述,但在六經四書裡面並沒有提及,因為聖賢著述立說,都是在骨幹上講話。幽、厲、齊宣王時都有明堂,但天下亂糟糟;堯舜的時代非常簡樸,沒有明堂,卻垂衣裳而天下治。可見國家怎麼治理不在於有沒有明堂,完全在乎國君的一心而已,學蓋明堂不如學怎麼樣恢復良知,這個才是真正的重點。
天子為教育子弟設立的大學叫辟雍,形如璧環,四面有水;諸侯為教育子弟設立的學校叫泮宮,泮者半也,三面環水。璧玉彎彎流水潺潺的最高學府有什麼象徵意義嗎?顧東橋的問題一直守於末端,認為必須先學會建辟雍築泮宮,才能辦教興國;陽明先生的回答永遠固在本上,主軸清晰地強調“三代之學,其要皆所以明人倫,非以辟不辟、泮不泮為重輕也”。制禮作樂,究竟先學中和之德還是籩豆之事?陽明先生究竟怎麼博引孔子曾子之說來開示後學的呢?本集,張講師用芝蘭之語、生動之例,闡明學習當以明人倫復良知為本的至理,點亮了我們當下的教育之燈。
顧東橋堅持認為學聖賢要先學會古今事變和禮樂名物,制曆律,草封禪,才能為國家發揮作用,貌似有理,陽明先生為什麼責駡他得了“拔本塞源”之惡病?一代賦聖司馬相如文才富麗,撰寫封禪禱文名揚後世,陽明先生為什麼痛斥他是媚上之"佞人諛士"?封禪乃古代帝王重大的祭天祭地的典禮,陽明先生憑什麼判定“封禪之說尤為不經”。成聖成賢的妙方究竟在外還是在內?我們最要學的是聖賢本性裡的天良天心,還是本性外的禮樂名物?聖人之所以為聖,是因為他能把天賜的與生俱來的良知給恢復了。帶著重重疑問,明辨曲中直理,有請張講師抽絲剝繭,一一為我們剖析。
陽明先生感歎,聖人之學,本大道至簡,存在於心,因不明其根本,所以搞得日益繁雜和有難度,然而心學看似簡單,好似明白了,時間久了,又會懷疑起來,只因心為物欲所蔽,良知不能顯現,只有去人欲,存天理。教育裡面最重要的主軸就是在做這件事,也是堯舜禹之相授受的十六字心法——人心惟危,道心惟微,惟精惟一,允執厥中。而具體落實這個心法,就在五倫中,就是父子、君臣、夫婦、長幼、朋友關係中,這也是儒家修心的高明處,有具體步驟可以落實,而不是玄妙如在空中,有一個落腳實施處,更易於普通大眾啊!
明心見性,就是將人心變成道心的過程,看上去渺渺茫茫,不知如何下手。而儒家將這個步驟具體明白的指出來。聖賢也是依這個步驟的成就來論定的。每個人依此步驟,就能恢復內心的良知,恢復心體本有的光明,成為聖賢也就是這一條路。而人一生的教育、職業、成就、幸福,也都發端於這個步驟的落實中。
上古時代,才能平庸者各安其份、各勤其業,沒有對虛名的嚮往和羡慕;有大才幹的人出類拔萃、各效其能,將才幹報效給國家。這樣的和順是因為他們心地光明,彼此心意交流無礙,不分你我。就像一個人身上不同的器官一樣,不會嫉妒,沒有高下,互相支撐。聖人之學為何至簡至易?因為他先立定主軸,以如何恢復良知為大端,有了良知,人自己會學好,技藝自然衍生,進步指日可待。
夏商周以後,王道熄而霸術昌。孔孟過世後,聖學漸漸灰暗,執教者對如何復良知的心學已完全失去瞭解,求學者亦學個假仁假義,實為一己之私欲,聖人之道幾乎斷絕!賢智的儒者欲復興先王之道,因不明心學根本,為功利主義所染,反而替霸術圍欄杆,幫助了霸者。失去了主軸的後世學問百家爭鳴,萬徑千蹊,令人無所適從,昏亂顛倒。其實聖人只講復良知一件事,這是教育的主軸,也是成聖成賢的一條朗朗大道。
“嗚呼!士生斯世,而尚何以求聖人之學乎?尚何以論聖人之學乎?”面對聖學日遠日晦之慘澹疏離,面對學者拔本塞源之千年愚癡,面對功利毒氣淪浹心髓之明朝政弊,陽明先生痛徹心肺,像荒原狼一樣地悲鳴著呐喊著,可歎也,誰能聽見?誰能聽懂?良知之明,洞徹萬古,宇宙一家,天地一身,陽明先生痛快暢說著,如日中天一樣的明白,五百年來,誰又能念念常存天理?誰又能憤然繼起絕學?但聽得張講師廓然而堅定地說,世代再亂,永遠有豪傑一個接一個繼承和發揚著聖人之道。原來絕學不絕啊,“吾誰與望乎?”邀請您一起立志來學聖道。
周道通是陽明先生的學生,修行過程中遭遇瓶頸,托人捎信給先生,望其解惑。他的困惑點在哪裡呢?信中他深深地慨歎道:“若得朋友講習,則此志才精健闊大,才有生意;若三五日不得朋友相講,便覺微弱,遇事便會困,亦時會忘。”讀到這裡,你一定會心一笑,怎麼道通的問題和我一模一樣:同修一起切磋,志氣盎然;若一人獨自修行,“去人欲存天理”的大志如螢火般微弱。那麼,針對這麼普通的問題,陽明先生是如何巧用兩個貼切生動的日常例子來點醒他的學生呢?但張講師又為何說“要我的話看到這一題都不想答”?邀你一起來聆聽。
學生道通第二次來信問陽明先生,《易經》中“同歸而殊途,一致而百慮,天下何思何慮”,程頤的學生上蔡解釋“何思何慮”為不思不慮,程頤也以為此,以一念不發為最高功夫,而落入佛家的“無念”、“斷滅”和“頑空”中。道通補充道,於事上練心,而後也可無思無慮,亦是掉入“無念”的陷阱之中。陽明先生從“何思何慮”原文下手,道出上蔡與程頤所論皆非孔子本意,“何思何慮”實為“何必思何必慮”。為何不必思不必慮呢?因為千思萬慮之間只歸於一個天理而已。那天理又是什麼?聖人與一般學者不同之處又在哪裡?更多詳細內容請聽張講師的解讀。
道通第三次來書,作為儒家學者,學習聖人言行便是學問第一步?陽明先生只道,僅學外面的樣子,就是孟子所謂的“義襲”,而先學裡面的那顆心,然後從心體中自然流露出來的才是真正的“集義”,才能夠長養正氣。
道通在第四次來書中又問及如何於繁忙之中,不至於心力交瘁?如何於事情眾多時,分清主次大小,不至於屆時後悔?陽明先生卻說,非事太多,而是心中得失湧動不斷,卻無法於動盪之中涵養本源,無法在當下觀照實相。而心湖之動,恰為養氣之時,如何在心情來時還可以養氣?一起來聽張講師的解讀。
此篇講的是周道通的第五、六封來書。經陽明先生教誨,他終於知道如何深入這學問,但覺得對初學來說,還是要先講講外面的事理,才能明白“致知”,先生說致知格物原是一件事。陸九淵與朱熹的學說哪個才對?後人為此辯論不已。道通對此頗有見地,得到先生讚賞。在當時,先生飽受非議,而他認為,“攻吾之短者是吾師也”,這些批評皆是造就自己的,讓自己更謹慎,進德修業。陽明先生立於真理,看淡榮辱,足為世間做學問者的表率。
程子說“人生而靜,以上不容說,才說性便已不是性”。朱熹對此句的解釋似與程子矛盾,周道通對二人之言無法貫通,遂求教陽明先生。先生一番解答,明明白白地指出了心與性與氣之間的關係,可見先生已了悟內心就是一團氣的真相,這正是黃庭禪教導大家觀照的主軸所在,真是自古聖賢一條心!
“良知有沒有一個起處? ”“精一之論,即作聖之功否?”這一集陸原靜提了兩個問題。且看陽明先生斬釘截鐵地回覆:“良知者,心之本體也,雖妄念之發,而良知未嘗不在”。張講師恰當地用水來比喻良知,說一杯水雖渾濁但裡面純淨的水分子是從未變過。關於精一之論, 陽明先生精闢地點破世人對儒家精一的“精”和道家精一的“精”的理解的誤會。原來儒道本無不同,一個從理的運用上來說,一個從氣的源頭說。張講師更是用深入淺出的語言活潑潑地展示了精一的過程:精一指的是觀照心頭一氣的實相,而後精住神住氣住,而後產生了造化,而剝陰取陽,而後煉就了金剛法身,其實不僅儒道兩家本一家, 儒道釋耶回五家根本就是一家啊!原來真理只有一個。
這一集展示了陽明先生回覆陸原靜第四封信的精彩內容,探討了良知與元神元氣元精的關係,真陰之精與真陽之氣的轉化樞機,撩開道家修行三關七返九還的神秘面紗。張講師擲地有聲地開示我們,觀照氣機的實相,然後養得本性光明,流行一氣非常地充沛,就可以還先天之真性,啟開精化氣,氣化神,神還虛,虛還無的奇妙造化功程。同時講師又棒喝我們,靠著本性,護養好你的心——去人欲的心、大公無私的心、寂然不動的心、感而遂通的心、虛而待物的心,才是修行的朗朗大路,千萬不要走入了羊腸小徑。各位刻骨謹記哦。
學生陸原靜第五次來書,道良知乃人之本體,為何需長時學習?又道知無不良是否就是良知,若是如此,自己明明知無不良,卻為何無法體驗到良知寂然不動、廓然大公的感覺?先生道良知即是氣,即是人之性,但因物欲所蔽,常無法彰顯。雖感覺此刻心無壞心眼,卻不知深處依存有一絲人欲造作,故需要時時觀照氣的變化,去除人欲之私,而後良知方可彰顯,常存寬和的態度實為見良知的方便道路。良知是實相的真知,它是有體有用的。接下來,我們就一起來聆聽張講師是如何闡述陽明先生所謂良知的體與用。
學生陸原靜第六次來書,說有先儒道“動亦定,靜亦定”“定者心之本體”,透過字面解釋,已然陷入文字障之中,便請教先生動、靜、定這幾個詞之間的關係?“常知常存,常主于理”明明就已經發動,有了思考,怎能說是靜呢?又何談這也是心之本體?陽明先生將常知常存、常主於理與不睹不聞、無思無慮連繫起來。闡述不睹不聞並非什麼都不去看,不去聽,無思無慮也不是什麼都不想,而是沒有私心去看,去聽,沒有私心去思慮。這時內心毫無攀附,此刻便可稱得上是靜,是定,此刻便是心的本體。一起來跟隨張講師通俗易懂的例子來理解這些名詞真正的含義吧。
“未發之中即良知也”,它是內心本來的真覺,綿延不斷永遠都在。外在的時會有動靜,這份真覺無分於動靜。“動中有靜,靜中有動”、“動而無動,靜而無靜”,看似玄妙的話語,描述著身中怎樣的風景?動靜在修行領域作何解?為何良知無分於動靜?就讓張講師帶我們一起破除文字的障礙,啟動內在的真覺,揭曉一切的答案。
周敦頤在《太極圖說》中,有“靜極而動”之說。望文生義者易為文字障礙,作出錯誤的理解。太極實為一股生生不息之氣,妙用無息,此生生之理就是陰陽的生生之理。陰陽動靜同俱在這一股氣裡面,動中有靜,靜中有動,而非靜而後生陰,動而後生陽。四季如此,時間亦如此。道在自身中,需靜下來向內體察返觀,若徒尚文字,不能體悟內在的真相,即便能在臺上為大眾解釋經文,仍是個心迷之人!
陸原靜用陽明先生教的心法返觀覺照,觀心的變化,很有體會,寫信來回報說“雖動氣之極,而吾心良知一覺,即罔然消阻。”哈哈,讀來和張講師創辦的黃庭心法一模一樣,果然解脫方法也是同一個:返觀覺照而已。甚至陸原靜的困惑也和大多數黃庭禪學員一樣:“於喜、怒、憂、懼若不與焉者,何歟?”陽明先生給出的妙方是多去體悟“發而中節之和,感而遂通之妙”,張講師則更直接了當地提醒我們,在黃庭一竅裡把動氣之極到動氣之微到將動未動的全過程觀察地清楚明白,才算獲得一張邁入心法的門票。
什麼是照心?什麼是妄心?什麼是以妄為照?什麼是以照為妄?什麼是無妄無照?如果您單看陽明先生在信中對陸原靜的回答,相信一定還是在雲裡霧裡,此集張講師借用一杯水裡混濁的沙和純淨的水分子的比喻、手電筒和大太陽的比喻,生動活潑地幫助我們釐清這些似懂非懂的定義,掃清修行中的盲點:不用妄心助長貪嗔,去掉垢相;不用照心干擾天理,去掉淨相。一起來聆聽,讓我們精進地跟著講師的腳步,登上無妄無照不貳不息的殊勝法境。
學生陸原靜第十一封來信道,清心寡欲為養生第一要務,亦是為聖之功,可如何才能做到清心寡欲?須如眾多修行人,躲進深山中,了卻人間事,方可寡欲否?聖人又是如何看待養生的呢?陽明先生只道,無人欲之私方為做聖之功,去人欲謹遵“在喜怒哀樂未發之時所存戒慎恐懼,喜怒哀樂已發之時即行格物致知”便可,並非於喜怒哀樂、欲望出現時,急欲趕走,此便陷入個人好惡,實為自私自利。又道,聖人養生,並非吾等所謂養口體而已,其所含目標甚大。真正的養生是什麼?去人欲的詳細步驟又為何?一起跟隨張講師傾聽陽明先生的教誨。
弟子陸原靜第十二封來書,認為佛家“不思善不思惡”與儒家“隨物而格”有所背離。他因理解“不思善不思惡”為毫無思慮,而墮入頑空斷滅的知見中,想求清靜無念,卻念頭叢生,好生困惑。陽明先生先道“不思善不思惡”為認識良知的方法罷了,其真意並非毫無思慮,且若良知已識得,即不必提“不思善不思惡”。“隨物而格”即是佛家之“常惺惺”,是良知應用時活潑景象。不思善惡為良知靜態樣貌,可若一味求此,整日只求一己內心安寧而不管人情事理圓滿之道,恐亦為自私自利。可如何才能做到良知動靜皆有理,體用兼得呢?一起來聽聽張講師的解析。
修行就要寧靜泰和、欲念不生?陽明先生告誡說,越是如此,越墮入自私自利和人為造作的陷阱之中,念頭越生,越不能安靜。良知的體或動或靜,本來安寧,“求寧靜”便多了一個“求寧靜”的人為造作;衪本來生生不息、非常活潑,你卻不想讓衪有變化,把生機盎然的種性給斷滅了。如此頑空造作,非獨聖門,佛家也不叫你如此啊!
佛家有常提念頭之說,這與孟子的“必有事”、陽明先生的“致良知”一致嗎?當我們保持內觀時,應對自有規矩,但很容易失去觀照,讓習性反客為主。有什麼辦法能常常保持覺知,關注在內心實相上?除此之外,是否還要加上戒懼克治的功夫?陽明先生幾句解答,點出弟子心病之所在。張講師駐足心體,深入解析,著實精彩!學習內觀的人不容錯過。
這一集陸原靜問了一個修行的根本問題:“質美者明得盡,渣滓便渾化,如何謂明得盡?如何而能便渾化?”誰的氣比較光明?誰的氣比較渾濁?如何剝盡氣上的陰質?陽明先生說“氣質不美者渣滓多,障蔽厚,不易開明。”但“質美者略加致知之功,良知便自瑩徹。”那麼生而氣質不美者,就無法剝盡氣上的陰質了嗎?張講師有什麼具體可操作的妙法能讓我們陰氣化掉、讓本性良知變得更光明呢,一起來細聽講師生動活潑的解說。
這一集陸原靜例舉出張良、董仲舒、黃憲、諸葛亮、王通、文中子、韓琦、范仲淹等聰明睿智的賢人,認為這些人起碼見個八成的道,但陽明先生則說:“自多暗合道妙,未可盡謂之知學、盡謂之聞道”。原因是他們只是“生質之美”,出生的時候氣稟氣質比較好,但沒有學內觀在良知上用功,所以無法成為生知安行的聖人。講師點撥說,氣裡面造化的特質就是性,只有使氣清明,做到不被私欲陰氣蒙蔽,完全恢復良知,方能轉賢成聖。
本集陽明先生將良知的深與淺都道出,良知為道可謂深奧,而良知即人心乃人人具足可謂淺顯。聖人與常人同具良知,而不同之處在於聖人不為物欲蒙蔽,常人卻常為物欲牽絆。諸葛亮等賢人物欲雖少,良知猶存,卻依然陷於對錯難辨的窮境之中,此亦為良知有所不明而致。後儒批判前人不明根本,而陽明先生卻道知與學的主體,僅是一個良知而已;若自己良知不曾昭明,何以指導他人恢復良知?良知本體人人具足,聖人是如何復其良知而成聖人的?這一集,將揭曉答案。跟隨張講師一起來探秘聖人的成聖之道。
學生陸原靜第十六封來書,談及先聖先賢道“君子有終身之憂,而無一朝之患”,由此看來做君子,為聖賢恐怕不是件快樂的事情,仲尼、顏回於窮困境遇卻可悠閒自在,不知此些聖賢所樂何在?聖賢之樂與凡夫之樂不同之處為何?陽明先生道,聖賢樂處在於心體本來樣貌,其存於七情之中卻又是超脫七情之外。聖賢與常人本皆具此本體,而聖賢可發乎情止乎禮,別於常人受困其間,故聖賢可常感真樂。心體本來的樣貌究竟是如何的?我們平常人如何做才能去體會到聖賢們的真樂?透過張講師的解析,我們將尋得切實可行的方法。
修行就要不苟言笑?但情不出來如何格正?出來再治似乎又晚了,究竟如何是好?須知聖人乃人情之至,其良知之體如明鏡般皎潔,虛而待物,一照皆真。其中蘊藏著真樂,而無絲毫人欲的蒙蔽,實乃真性情也,又怎會無情?常人即便喜怒未發但好惡猶在,要拔除這個病根,須從提升日常觀照實相的功夫入手,看著心中一團氣,把對待的知見拿下來,方能從心田裡做出真學問。
先生說,良知不是由外面而來,專求見聞的學問已落在第二義。歐陽崇一為讓心學發揚光大,代表同學發問:這句話是否針對執著於外在見聞累積的人而說?如果能夠致其良知而求之見聞,應該也算知行合一的一個功效吧。陽明先生很讚賞弟子的這個問題,明示弟子“良知之外,別無知矣”,致良知為學問的大關鍵,也是聖人教人的第一義。今日的體制教育流弊無窮,正因為丟失了學問的源頭,失去了教育的根本。
歐陽崇一寫來第二封信先說修行的兩大毛病,“非沉空守寂則安排思索”,然後求教陽明先生帶良知的思索與帶私欲的思索有什麼差別?且看陽明先生不離主軸地回答:“良知是天理之昭明靈覺處。若是良知發用之思,自然明白簡易;若是私意安排之思,自是紛紜勞擾。”良知是不是處處為人好時時做善事?你內在有一點不誠實你的良知會知道嗎?這一集,講師用通俗活潑的語言給我們解讀了良知的正確定義,明確地提醒我們,如果你能觀照氣機實相,把靈台掃乾淨,那麼你有一點陰私之思,你的良知一定知道,你光明磊落,你的良知也一定知道。
我們觀照心性,經常有個誤區:有事時不太好培養良知,無事時比較好培養良知。但對於聖者來說,明心不分有事無事,有事也明心,致良知;無事也明心,致良知。這一集講師慷慨激昂地列舉坦泰尼克號和六祖“輪刀上陣,亦得見性”的例子,強調了懷揣良知不能固執己見,而是要學會變通,尤其是遭遇困境的當下,更要“當生則生,當死則死。” 致良知的學問純不純熟,就看氣血動盪時你對實相的觀照力如何。一起來聆聽。
本集陽明先生繼續回答學生歐陽崇一的問題,歐陽崇一對培養本源與處理外在事物間的關係不慎明白,以為身外事多,便會影響良知的培養。陽明先生借機道出判斷事物處理得當與否的標準,那就是良知。且說外在事物與內在良知為一件事而非兩件。有人且將事與心分離開,陽明先生即認為此乃自私之人,便亦無法真正復其良知。為何事與心分開便是自私?陽明先生認為致良知的著手出在哪裡?聽張講師對陽明先生回答的解析。
學生歐陽崇一第四次來書,問及孔子所謂的“逆億”與“先覺”的真正含義,亦對當前人心叵測的現狀頗為擔憂,不知如何才能做好一位善良而不為人所欺的人。陽明先生道出孔子所說“不逆詐,不億不信,抑亦先覺者,是賢乎”之社會背景,只因當時人心之不正,良知之不明。而吾等所需做的,便就存著寬和之心,應對一切變化,不揣測別人的用心,但也不扭曲事實。良知光明,胸中坦蕩,即使為人欺,卻也不失聖賢氣質。跟隨張講師的講解,一起來看看陽明先生的坦蕩與開闊。
老天爺造人的時候,造了一個萬全的保全系統給他,讓人可以趨吉避凶,可以作適當的選擇,這個就是良知。背覺合詐者,有時無法覺知別人而被欺騙,有時整天在揣測別人的不是,這些都是良知被蒙蔽所致。君子為學只做一件事,就是致力於把自己的良知洗滌乾淨,良知大放光明時,即是“明鏡高懸”,就能智慧如神,自自然然可以先覺,懷著慈悲開闊的心胸,以正理應對一切。
羅整庵少宰修書一封,信中提到“見道固難,而體道尤難”,認為陽明先生的學問見地尚未到達圓滿和極致,不可自以為是。面對此番說教,陽明先生沒有絲毫委屈和不快,反而滿懷感恩,心地之光明和態度之謙下令人服膺。先生深知性心命之學深不見底,渴盼能與友人多講習印證,而世間學者都以傳習訓詁為學,學些白話翻譯就以為是學問的極則,這才是值得批判的啊。
這一集羅整庵指責陽明先生不用朱熹的《大學》版本,而奉行孔子《禮記》裡的舊版本,因此背叛了朱子。陽明先生回信層層反駁說:“學豈有內外乎” ,“學貴得之心”,“無乃重於背朱而輕於叛孔已乎”?那麼到底背叛誰才應該受到質疑呢?陽明先生的選擇依據是什麼?因為是孔夫子說的所以必須按照舊本,還是因為舊本完全能印證內在本性的實相?一起來聆聽張講師娓娓道來。
羅整庵犀利地質疑陽明先生,認為學問如果只強調內求的話,那麼《大學》八條目只要正心誠意四個字就夠了,格物致知根本可以廢掉 。陽明先生苦口婆心地解釋:“性之德,合內外之道”;古聖先賢把學問說得詳細明白,把它分成步驟和次第,是希望引領大家有入手處。這一集,陽明先生把什麼是性、心、意、知、物,什麼又是正、誠、致、格,為什麼“格物”是《大學》之入手處,寫得透徹明白,而張講師對心內一團氣的性理洞若觀火,故生動可感用譬喻,毫分縷析解定義,讓聽者對於格物功夫銘記切切。
本集陽明先生繼續回答羅整庵的來信,文中言辭懇切,道出學問不明的真正原因,指出一切學問須有主軸,當不離“良知”二字。當今之世,華麗辭藻、蔽世言論流於天下,令真學問無法昭明。種種顯現,與孟子當時楊墨之論頗為相似,陽明先生假借孟子之境況,明其甘冒天下大不韙之決心,只為萬民能明真正學問。跟隨張講師的講解,來體會陽明先生的氣概與胸襟。
本集陽明先生繼續回答羅整庵的來信,羅整庵對於陽明先生提出朱子學問偏頗、有誤之事,略有意見,認為陽明先生對朱子有所避諱,故否定其學問。而本集中,陽明先生道出自己衷心之言,表明真正的公學實乃天下之學問,非一人之私學。朱子所論,對亦對,錯乃錯,並非眾所是而道其是。陽明先生亦道出著《朱子晚年定論》的真正原因,實乃所處眾人皆醉而一人獨醒之無奈境遇所迫。陽明先生為何堅持冒天下大不韙指出朱子的錯誤?透過本集張講師的講解,一起來看看其中的原委。
少宰羅整庵本著愛護陽明先生的心,寫了一大篇書信教誨他,陽明為之深深感佩,坦率指出,所有的辯論都是因為對格物致知的真相不明所致,然而這道理無法紙上談兵,唯有真正進入內在的觀照和體驗才可,希望下次有機會見面能夠當面詳說。信尾,陽明先生直陳會更加堅定已經證得的正見,唯有如此,才能夠回報少宰的愛護之恩。字裡行間的謙遜和存心立事的廓然大公躍然紙上,學子當好好思量和學習。
聶文蔚長於帶兵打仗,官至兵部尚書、太子少傅。當時朱熹學問盛行於世,陽明提出不同的見解,令他非常好奇,也免不了質疑。陽明在浙江時曾與其相見,分別後就有了本篇所講的這封書信。在書信的開頭,陽明先生表白了自己為學的態度:全天下都信他,不會洋洋得意;只有一個人信他,也不會落落寡歡。這正是《易經》中所謂的“不見是而無悶”的君子!這樣的存心,哪裡是那些淺薄之人所能理解的呢!
此段王陽明向聶文蔚講述了自己推行這門學問,是為了對得起自己的良知。人是天地之心,萬物如同自己的四肢,和我是一體的。看到他人的痛苦我心裡也會痛苦,這個叫作良知。因此如果一個人因為不懂這門學問而不能獲得安寧,那就好像自己親手把別人推到山溝裡面去等死一樣的不忍。為了讓自己心安、對得起自己的良知,故而推行這個學問。良知是明辨是非的依據,齊家治國平天下也離不開良知,這是為什麼呢?請聽張講師為您解說!
堯、舜、禹、湯、文、武、周公這些聖王 ,為什麼能有“言而民莫不信,行而民莫不悅”的浩大引力?他們教化出來的百姓,為什麼都有“殺之不怨,利之不庸”的磊落德行?陽明先生彌留之際,為什麼還要寫信給學生聶文蔚念念不忘“致良知”的大學問?今天,我們為什麼重新要讓王陽明的這個學問出土重光?歡迎您繼續欣賞張講師解讀《傳習錄》,一起習得聖人的簡易之法,一起來平治當今私智相軋、物欲橫流的亂象。
王陽明繼續回覆聶文蔚,致良知這個學問實乃托上天之福而悟得,是自古聖賢的治世之方,也是治天下的根本之良方。現在這個天下是非不分、百姓互相欺騙、陷害,我心中實在惻隱不忍,哪裡顧得上別人對我的的譏諷和非議、說我是“病狂喪心之人”呢?就好比親人已經掉進深淵,哪裡還顧得上外在的揖讓禮節、看起來像個知書有禮的人呢?只因為心中良知、對世上的惻隱之心而不得不做,連性命都可以不顧,哪裡會在意世人對我的評價。陽明先生心胸的光明磊落和大仁大義實在值得我們感佩、學習和效仿,請聽張講師為我們精彩演說!
陽明先生在本集中繼續表明其處困頓之心志,雖屢遭排擠,處“眾人皆醉,唯我獨醒”之窘境,而依然心懷天下,不忍自享清明,但願全力以昭聖賢之學問,光明生民之本性。種種境遇,與孔子周遊列國情形頗為相似,孔夫子欲以禮樂治國之王政救民於水火之中,卻受盡侮辱,屢陷危境,當時連他的學生都不甚理解。但孔子卻委曲求全,心懷天下,不願苟閑。也只有相惜之聖賢,方可體悟這份惺惺之情誼。讓我們一起跟隨張講師的講解,來看看聖人們處困時的心態。
孔子身懷經邦濟世之才,汲汲奔波於救世道路上,卻不為時人所理解,很多自視清高的隱士還出言相諷,認為他在亂世逐功名,自甘下流。夫子這樣做究竟為了什麼?陽明先生將心比心,道出聖人的心境:視天下的眾生如同自己的手足,救世純粹出乎天良,就好像在路上尋找丟失的兒子一般急迫。道之不行,夫子早已知道,明知不可為而為之,正是其真心所在啊!相比之下,那些自以為有智慧的隱士,圖得一時的清淨,而忽視了待救的百姓,卻不免清高和心中無仁無義啊!
陽明先生體味到孔夫子救世的苦心,如孔夫子一樣彷徨四顧,希望找到志同道合者,一起匡扶聖業,讓全天下的人都能致其良知,將心比心,相安相養。當人人都能去除私心的蒙蔽,將內心洗滌乾淨時,便是世界大同之時。只有如此,聖人方能心安哪!寫此信時,陽明先生的生命已經快到盡頭,即便如此,仍殷殷切切,盼聶文蔚有志一同,援天下之溺。這份救世的殷切和對向學之人的循循善誘令人感佩。
本集講解了陽明先生回給聶文蔚的第二封信,而這封信可以說是陽明先生的絕筆之信。陽明先生在信中對聶文蔚提出的問題作出了綱領性的回覆,也認為聶文蔚修行方向是正確的,只要待到致良知的功夫純熟則許多問題自然不復存在。同時特別指出,這門學問的重點,在“必有事焉”,就是時時集義,就是集我們的良知。我們的功夫要做在這個上面。而“勿忘、勿助”,則是對胸中之事時時保有一份單純的覺察。修行不是不要念頭,而是念頭裡面有沒有義,有沒有良知、公理,只要有就是集義,這就是古人說的“無念,無邪念,非無正念”之意。
專在勿忘勿助上用工的修行,病根在哪裡?此集陽明先生一開始就形象地比喻說,不在“必有事”上用工,只懸空守著一個“勿忘勿助”,就好比只會添柴燒火鍋不曾放水下米,絕對不會燒出香噴噴的飯來。那麼孟子又是在什麼背景下提倡“心勿忘勿助長也”的呢?集義等於致良知嗎?儒家是如何把佛家的“明心”秩序化條理化操作化?請一起來聽張講師層層遞進、條分縷析、痛快淋漓地解讀。
《孟子》中“養氣”與“集義”是聖人闡述心與氣的關係,而《大學》中“格致誠正”則是我們修心可以直接去行持的功夫。看似不同,其中不變的核心就是“致良知”。這些說法,只是因為學者出現眾多弊病,聖人不得已而言之的藥方,亦是聖賢借時宣於後世良知真學。但後世學者卻因此陷入文字辯駁之中,詞句之間,牽強附會,欲較聖人之高下,令真學問蒙蔽於紛紜說辭之間。欲明聖賢學問,還是須回到心體上來體察。陽明先生道出當今學者之弊病,不得不引起我們的深思和警戒。
良知放於事親便是孝,放於事兄便是悌,放於事君便是忠。良知隨方就圓,可於事事物物上應用無窮。陽明先生從學生文蔚的來信中,肯定學生正走在真學問的大道上,但其關於檢驗良知的方法之說略有偏頗。良知為本體,其處處真實無偽,廓然大公;而非拘於某事某物上的良知。故非用事來檢驗良知,而是良知所行之事,皆是符合天理,此方是良知之本然。聖人制禮作樂,全然本著良知,吾等只須勉勵求學,常加練習,便有良知光明之時。
孟子說“堯舜之道,孝弟而已”,良知顯現的最真切篤厚處,就在家庭的日用倫常之間,可見堯舜之道就是致良知之道。天下事雖千變萬化,但只要將事親從兄時的良知拿出來,存著為人好的心,就能以一應萬,這正是這惟精惟一之學放之四海皆准的原因所在。一個人若內在良知充盈,那麼,偶爾用一些非正統的手段,也足以成其正法,這樣的人有經有權,方才可以擔當傳承聖賢學問的責任。
這封信是陽明先生的絕筆,本篇釐清了聶文蔚對生而知之、學而知之和困而知之三種人為學功夫的誤解。以行路之人打比方,生知者能盡心知天,好比年輕力壯者,可奔走數千百里;學知者要存心養性以事天,就像幼稚小孩在庭院學走的階段;困知者夭壽不二、修身以俟之,就像襁褓中的小孩,還在剛剛扶牆學步的階段。故盡心知天者不必說存心養性,事天者不必說夭壽不二、修身以俟,因為前面的階段對他而言只是起步功夫,毫無困難。三者雖最終指向同一目標,但層次不同,不可逾越而行。若於此有疑,必是不瞭解三者的本末關係,良知中尚有一些蒙蔽在。
本集是《傳習錄》下篇的開始,由王陽明的門人陳九川所節錄,在陽明先生與甘泉先生論“格物”中講到心在何處的問題。這是個大問題,因為心不明了,良知在何處致?如果真如甘泉先生說的心是“體萬物而不遺者也,故無內外”,那麼王陽明的致良知的學問就無落腳處了,豈不是空談!那麼,心是“無處不在”,還是有個具體位置,正如王陽明說的,心在“腔子裡”?這個腔子又是怎麼回事?請聽張講師為我們精彩解讀!
學生九川繼續請教王陽明,認為“明明德”的功夫只是“誠意”,為什麼還要有“格致”的工夫?後來又體會到意之誠偽必先“知覺”,所以要致知,可為什麼又多出個“格物”的工夫?再仔細想來,意之善惡本來自知,只因物欲所蔽,才見不得,所以要格物,可這樣一解釋,格物在外,誠意在內,好像前後的功夫顛倒了,不成一片。九川有此惑,只因又將格物的“物”理解在外而不在內了。王陽明一語道:“身、心、意、知、物是一件”,這“一件”是什麼東西呢?請聽張講師為我們精彩解讀!
陽明先生不斷強調,格物之“物”皆是心中之事。而在本集中,學生陳九川也體悟到其中真意,但學問修持之間,依然有些許疑惑之處。九川只因厭惡迷亂於氾濫學說之間,而不明何為真正的動與靜。對答之間,不難看出,從古至今,聖人學問皆是不離“良知”二字。所謂真正的靜,並非無念,而是所發念頭,皆是廓然大公,皆是正直無私的,此便是“無念”,便是真靜。上天賦予我們的天機,在我們身中便是一股活潑潑的氣,這股氣是沒有好惡,沒有私欲的。跟隨張講師的講解,一起來看看陽明先生是如何指導學生觀照實相的。
學生陳九川認為有外物干擾時,心中很難安寧,欲收住心,卻常被外物吸引。而當有事時,便很難練習靜心功夫,這卻如何是好?陽明先生說,日常的視聽言動皆是應當的,只是心不隨之起舞便可。於良知而言,未曾有過內外之分,外境有事無事,良知終究只有一個。於日常生活中、事事物物上去感受心的廓然大公,去磨練你的心,方為“主靜”功夫,方可見本來活潑潑的心體。練習過程常常問自己,此刻胸中正不正?良知明不明?跟著張講師的講解,我們一起來看看陽明先生如何解釋心無內外之分的。
九川對觀照主軸有所掌握,但苦於找不到雋永的平安喜樂。先生言明,只因他一心想在心上尋個天理,造成所謂的理障。要找到心性裡面的真樂有個訣竅,只是單純“致知”便可。每個人都有良知,它是萬緣俱下、沒有陰私的一點真覺,氣機盎然活潑,開闊明朗。這份良知便是真我的底線,也是衡量是非的唯一準則,任誰都無法欺瞞。覺知著這股能量,行事以良知為本,不欺不昧,存善去惡,便找到了快樂的根本。
兩位學生陪侍著陽明先生論道,先生說“人胸中各有個聖人”,並指著一個學生說“爾胸中原是聖人”,讓這學生惶恐不已。聖人是由致良知的人所做出來的,先生話中的“聖人”指的是我們內心的良知,且明示了良知在身中的位置。良知永遠存於心中,只是被物欲蒙蔽,如雲遮日般無法展現其光芒。若能將內心的真機看個清楚,便可撥雲見日,用良知作為千經萬典的試金石,任書上如何寫、百家如何爭鳴,字字句句往胸中去對照、去覺察,是非誠偽,當下就明,是謂“心印”。本篇最後,陽明先生還道出了讓邪思妄見消融殆盡的訣竅,而這正是黃庭禪這門學問致力教導的主軸。
此集主要記敘了陽明先生與弟子歐陽崇一和陳九川的對話。弟子講述了自己用功的體會,隨著不斷用功,自己的體會也越有深入和不同。千經萬典的真機都在這裡,需要實實在在的在內心用功,才能真正瞭解。對於那些不肯用功或者用功用錯地方的人,就可能會輕視忽略這門學問,所謂不離“方寸”,時時在心地上用功,有一天終究會恢復本心自有的光明。內心的光明人人具有,陽明先生以為幫助大家發現內心的光明,又豈能說是洩露天機。
這一集陽明先生繼續道出知覺的珍貴之處,這看似平淡無奇、索然無味的觀照功夫,卻是讓內心安寧的唯一正道,也是貫通各教經典的奇妙法寶。言語間,陽明先生曲折指出九川為學之病,喻以朋友之間當以善與平等相居,少嚴苛與恃才傲物之狀。病痛難熬,最不寧人的是陰私滿腔的細碎念頭。如何在生病時候亦可坦蕩光明?陽明先生且說此時為格物好時機,常保快活自在心情,便是絕佳功夫。跟著張講師的講解,一起來體會陽明先生的切身感受和諄諄教誨。
靜處時,總是雜念紛飛,如何克去才能免除煩惱?九川糾結於功夫的選擇,認為自己只有轉移注意力方是最好解決辦法。陽明先生卻道此事非難,僅從一個“良知”根本處著手便可。但此功夫須配上剛正氣魄的勇,對待陰私雜慮,猶如揮刀殺敵般英勇無畏。如此久久時習,漸漸便有所進展,這才是成聖成賢的大道。良知漸明,仁義禮智信本自具足之德便自然顯現,書中經典,亦可信手拈來,無所不通。跟隨張講師的講解,一起來看陽明先生如何指導學生“致良知”的。
學生為官,公務繁冗,如何為學?陽明先生只道日常生活,與人應對之間皆是格物致知學問練習處。時常反省此時有何存心,是否大公無私便是為學之道。陽明先生喜於學生悟透良知為本之真機,讚嘆學生判事情好惡,全憑良知為正道。良知學問,踏實於日常生活運用之間,非游離於玄奇高空之中。而對於脫離良知求到的學問,猶如腹中不能消化的食物,反而有害,吾等當戒慎。透過張講師的講解,我們來看看陽明先生是如何指導將學問運用到日常與人應對進退中的。
王陽明繼續回答九川的問題,講《中庸》裡說聖人生而知之,眾人學而知之,分等次,其實聖人也有學而知之的時候,眾人也有生而知之的時候,只因良知本是天生,人人具有,眾人只是私欲障蔽多了些,需要多些學習,王陽明這樣說是為了要鼓勵後學,特意把它倒過來說。接著黃直又請教王陽明,認為“致知”的知是一節之知,而非全體之知,又如何能達到“溥博如天,淵泉如淵”呢?王陽明回答:“一節之知即全體之知,全體之知即一節之知,總是一個本體。”其意如何?請聽張講師為我們精彩道來!
各人能力不同,學習致知的學問,只是依從自己的能力,以當下所能感覺作為基礎,慢慢往核心去。如此日復一日,永遠朝著一個方向努力,越來越精細,越來越純粹,這便是精一功夫。為什麼陽明先生要宣導知行合一?只因現在的人做學問有個弊端,把良知和行為分作兩件事來看,雖有不善的念頭發生,只要外在行為沒出來,就認為沒有過錯。如此只在外在言行上自我約束,放任心苗上的不正滋長而不去格正,是徹底的義襲呀!這樣培養出來的人虛偽狡詐、表裡不一,實為亂世之首。
學生向陽明先生請教,善和惡就像冰和炭,在兩端,完全相反的,為什麼是“一物”呢?王陽明回答,至善是心的本體,本體上偏離了就是惡了,那這心的本體是什麼呢?張講師一語道破——“一團氣”,就是佛家說的實相,氣又有什麼善惡之分呢,但這團氣上有不同的造化規則和方向,往成佛的方向上去的就稱為“佛性”,又稱為“本性”,返本還原的一條路,所以善惡本非善惡,是在本性上“過與不及”,從而往六道的方向去。遵循本性的至善一上來,如“好好色”一般,而偏離本性的惡一上來,如“惡惡臭”一般,這樣的存心就是“誠”了,聖人之學就在於此。
學生聽聞“率性為聖人事,修道為賢人事”。先生列舉《中庸》所述,率性、修道之事,似有因人而異;但聖賢與君子,皆可將“中”應用於日常之中,卻依然修道不息。反而是那些德不備之人,毫無修道之心。先生就學生問及夜半寂靜一事,道出儒釋道本為一家,且無論動靜,我們始終都只是那一個心。此心有一個天理,即是循著天性,依著良知。在七情六欲發生時,亦可照見實相,就是一股純粹的氣,此便是三教共通的精髓所在。跟著張講師的講解,我們來看看陽明先生如何闡述《中庸》和“真靜”的。
本集陽明先生著重講一個“誠”字,真實無偽,踏實無華。行為太過矜持或太過直率,皆是將內外分做兩家,而疑有於外貌上用功,此些都不是學問落實處。心與外事同一件,專注修心,外事自然符合天性,自然合乎情理。寫詩作文也是一樣,文字便是一個人的體現,須符合自己真實才華。作文贈人,表達情意,若終究掛懷於詞句盡美間,是最耗神之事,此時榮辱計較之心使然,當勉勵之。跟隨張講師的講解,我們一起來看看陽明先生對學生的真切提醒。
為何說朱子學問缺少主軸?朱子將內心與外事放於同等地位,可見其未曾體察過內心的真相。心不能正,不是因為有七情六欲,受其困擾,皆是人未正視情緒所發。人身難得,就是貴在人有情緒,若能在七情六欲發生之時,不攀附知見好惡,只是隨其流行,任其自在,便不會受之困擾。中華文化惟精惟一的精髓,已經在陽明先生的心法中顯露無疑,陽明先生字句之間,無不有此體現。跟隨張講師的講解,一同來領略陽明先生對心法的體悟。
“佛氏不著相,其實著了相,吾儒著相,其實不著相。”陽明先生此番話,看起來頗有派別之見,張講師主張三教一家,他將做何解析?門人學習格物致知,不免產生各種疑惑:心無惡念時,此心空空蕩蕩,是否要另外存個善念?專心用功,頗覺妄念不生,但腔子裡黑窣窣的,如何能夠心體光明?陽明先生以日常生活現象做比,道出了心體至善的本質,揭示了被遮蔽污染的心體重現光明的唯一正途。
陽明心學教人“致良知”,在“格物”上用功,找到了天下間所有學問的根本。只須日日觀照心之本體,拿掉攀附,內心就會越來越清明,這正是以一應萬的守簡馭繁之道。反觀那些在事事物物上做學問者,脫離了內心這個根本,在年輕有精力時還可以從外面修飾,維持榮光,待到年老力衰、體力不支時,終將發現外在沒有一項能夠維持內心安定,最終全部要放下,故而朱熹晚年幡然醒悟,可惜為時晚矣。所以,追求學問首要是得其根本,找對方向,再來好好努力。
學生問陽明先生讀書的目的是調攝內心,可不免科舉功名的念頭就油然而生,心累不已,該如何應對?現在的學生不也是如此嗎,忙於分數和升學。王陽明回答,讀書只為致良知,良知真切,雖做千事萬為,不離良知之根本,心又哪裡會累呢?良知覺察到心中有強記的心、爭勝的心、欲速的心、浮誇的心,即克去之,終日與聖賢以心印心,就是純乎天理之心,而這個“克”的功夫就是觀照情緒來時其實相就是一股能量。學生又問自己想棄科舉,又因父母要求而不能舍,因而苦惱,怎麼辦?陽明先生一語告之:“其實只是無志”。此志就是要恢復我們的良知,千事萬為只是致良知,困擾又豈會在於外在的事情上呢,“讀書作文,安能累人,人自累於得失耳!”
學生問及告子“生之謂性”之說,不明孟子批判告子的緣由。陽明先生申述其內涵,其原因在於告子所謂人之不同,是我們天生帶有的氣質差異所致。此種說法雖無可厚非,卻只執一邊,令修學之人信口說隨意行,各說各話,各行各道,終究不明真正學問。而孟子所論,主體便是識得本原之性,便是體當良知,如此形體方可不被氣質之性所累,方是學問落實處。跟隨張講師的講解,我們一起來看看陽明先生如何闡明“氣質”與“本性”的。
陽明先生在這一集中道破學問進步的模式,並非直線而上,而是階梯式或波浪式地前行。先生特意叮囑學生,在此過程切不可求速成,時遇退步,也要踏實繼續。不可裝出一副永遠在進步的樣子,如此虛偽、速成之心,將讓前日進步都被打破。受到輕視和侮辱時,正是檢驗學問純熟與否的時機,心中有所動盪,便是練習機會。練習主軸即是良知,良知是根,此根堅固,自然生出仁義禮智信,自然會有所進步。跟隨張講師的講解,一起來感受陽明先生的育人情懷。
一身的習氣毛病如何是好?這一集陽明先生給出了一帖很好的藥方,就是我們的病。習氣毛病一出來,不打壓,不抵抗,當下只是去看它的實相,即是在醫治我們的病。久久時習,定有成效。有愛指責別人的學生,先生道此乃亦是病,當覺此時一己私欲已發,恐有好名自顯之意。當下即因病而藥,儘管去看著衝動的氣血,不加好惡,便可醫病一回。而後專注在別人的好,由此擴充而去,隱惡揚善,與人為善。陽明先生的藥方還有哪些妙用呢?跟隨張講師的講解,我們一起來一探究竟吧。
學生請教陽明先生,朱子以為《易經》主要用於卜筮,而程頤認為《易經》的目的是在闡明義理,哪個正確呢?陽明先生答道:“卜筮是理,理亦是卜筮。” 卜筮就是在闡明一個道理,而明理的過程也正在卜筮,古代時,卜筮用來逆推以修身,改變自己錯誤的知見和行為,明理用來順推以做事,明瞭該怎麼做,然後獲得吉的結果。《易經》是“問諸天”,因人心有私,而“天不容偽”,所以以《易》問天,以明吉凶。看起來似乎令人難以理解,然而中華文化博大精深之處就在於此,請聽張講師為我們精彩講解!
“詩三百,一言以蔽之,曰思無邪”,陽明先生說,何止詩經三百篇?六經所講也不外如此,乃至從古至今所有聖賢所講的話,都可以用“思無邪”這三個字來概括。如此石破天驚,欲求真知的學子,當不可輕易放過。
“人心惟危,道心惟微;惟精惟一,允執厥中”。人心、道心有何異同?“微”與“危”在說什麼?在陽明先生解析的基礎上,張講師洞徹心源,極為精細地道明個中樞機,著實令人嘆服!
有人苦惱於讀書不記得,先生說懂得裡面的道理就好,何必要記得?且懂得道理也只是第二義,“明得自家本體”才是讀書的真正目的。這對於今日在頭腦上用功,認為解釋翻譯經典就是做學問的人是極好的棒喝!孔子說“逝者如斯夫”,陽明先生的學生悟到聖人是在說人身上的活潑心性,得到先生肯定。致良知的學問若能時時做到,道就在身中顯現,那時是何等氣象?張慶祥先生借陽明先生之口,將內裡景象為我們描繪得清清楚楚,非真正體證者無法作此言說。
學生繼續問陽明先生,聖人能免于被人毀謗嗎?陽明先生回答,毀謗來自外在,聖人也不可避免,然而聖人的德性就像太陽一樣,不會因為浮雲遮蔽就不發出光芒。聖人只求對得起自己的良知,俯仰無愧,外在事物終究無法時時如己意,只求心地光明。學生劉君亮想到山中靜坐修行,陽明先生語道,若只為免除塵世困擾而遁入山林,“以厭外物之心去求之靜”,久之不免陷入自以為是的驕縱習氣,此種淨相確實要時時警戒。
一日,學生王汝中和省曾侍坐於陽明先生旁,天熱,先生用扇,命學生用扇,學生不敢,先生道,“學聖人的學問,不是這般捆縛苦楚、裝出個道學的模樣的。”此語真是道出了儒學自孟子後千餘年來的陋病,因不明心法而修得一副道貌岸然、拘拘腐儒的樣子。聖人之學,因時而變,終不離中道本體,就在於致良知,由此去人欲、存天理而已。
學生王汝中和省曾繼續請教陽明先生,《論語》中孔子問子路、曾晳、冉有和公西華各自的志向,子路、冉有和公西華都是出將入相的大志向,唯曾晳是“冠者五六人,童子六七人,浴乎沂,風乎舞雩,詠而歸”,看似不起眼,孔子卻贊同,只因真正的大志向就在於內在的致良知,而不是外在的成就啊!
陽明先生十分讚歎孔子氣度寬宏,子路、冉有和公西華回答時整頓以對,態度認真,而曾晳一旁“飄飄然不看那三子在眼” 自行鼓瑟,對答時又“不對師之問目”,態度狂妄,而孔子不以為怒,反而贊許,只因聖人教人,不是把他們教得死守一個模式,“狂者便從狂處成就他,狷者便從狷處成就他”,這就是因材施教!
陽明先生道出修行的關鍵,就是恢復良知。良知就是我們的性,成聖成賢,成就仙佛都是靠這生生不息的性。縱觀古往今來聖賢之志,皆是立定此心,存乎天理,蕩滌人欲。陽明先生勉勵學生立志,真志是在起心動念之間,皆符合良知,都存一顆為人好的心。日常之間,常常檢驗自己是否懷著私欲之心,貪嗔好惡是否依存。若能常存天理,觀照實相,便可脫離喜怒哀樂罣礙之中,獲得無盡踏實的喜悅。跟隨張講師的講解,一探陽明心學的關鍵所在。
學生追求內心學問,太躁則整日辯論,太靜則流於枯槁,尚玄好奇亦是屢絕不鮮。陽明先生便提出“致良知”三字,才令學問有恰當著落處。復良知乃學問主軸,動靜時宜,皆可於良知上下功夫。學問功夫,若未到精純處,便易將內外當作兩事。內外其實就一事而已,若能在良知上持續下功夫,久久定會有所體悟,這一學問不求速效,但須踏實練習。跟隨張講師的講解,一起來看看陽明先生是如何教學生練習“致良知”的。
陽明先生繼續道,內心的功夫需要一個真機,才能使其“充實光輝”,這個真機就是內心的良知,並不是腦袋裡的聰明知解所能為,這個以良知為本的觀照功夫,才能真正去除私心和陰氣,使得“胸中渣滓渾化”,心體恢復光明。學生問:為什麼“道即是教”?陽明先生答:“道即是良知”、“良知還是你的明師”,教育的根本就是傳道,就是致良知。張講師解釋的好:良知就是內心所存在的感覺,沒有你的一點人欲夾雜,內心所存在的天然覺知,發在人事上的時候,自有仁義禮智信,這都是屬於良知的範圍。
學生問:人睡熟時,良知還會知嗎?陽明先生道:若不知,為何能一叫便應呢?可見良知是不分晝夜時時存在的,在白天耳目有所睹聞,眾竅俱闢,此即良知妙用發生;在夜裡耳目無所睹聞,眾竅俱翕,此即良知收斂凝一。
學生繼續問:“睡覺的時候該怎麼用良知的功夫呢?”陽明先生回答:“日閒良知是順應無滯的,夜閒良知即是收斂凝一的。”張講師解釋,晚上睡覺也可以臥禪,臥禪就是將全身的氣機一體同觀,看著它的氣機自然,然後不知不覺睡著了,這就是收斂凝一。
那什麼時候最易體驗良知?就是在夜氣時。王陽明道:“良知在夜氣發的方是本體,以其無物欲之雜也。”夜氣是從《孟子》的告子章裡面出來的,夜氣在說什麼?請聽張講師為我們精彩講解!
道家說“虛”,佛家說“無”,本意是引人於本體上用功,卻加些“養生”、“脫離苦海”方式,便不是本體樣貌了。陽明先生提出“良知”,良知也有它的虛無,但此虛無並非什麼都沒有,而是如萬物存於天地間,並不會給天地造成障礙一般。故儒家修行,不脫離外界事物,致力於治理國家、安頓天下,而又不礙於良知的觀察。又有學生問及“異端”,先生說離卻良知便為異端,良知就是與日用倫常一致,將心比心。道在身中即為良知,邀請大家一起來聆聽關於良知的教誨。
告子所論“心”與“氣”,看似與孟子所說僅毫釐之差,卻是千里之謬也。孟子“我知言,我善養吾浩然正氣”道出學問主軸處。知言所知即是己所獨知之處,也是君子戒慎恐懼之慎獨處。孟子道養浩然正氣,不離“義”與“道”,集義需要內外一致,方可養得浩然。心的寧靜,非關乎氣的動與靜,而是無論氣如何浮動,此心皆符合良知,皆是光明磊落、廓然大公,此時心自然安寧。這一集邀您一起來聆聽在氣很浮動的時候,心依然可以很自在的學問。
良知有體用,性之無善無惡即是體,發之於情便是用,此時用之於物便可辨物之善惡。但良知僅有一個,無內外善惡之分。告子執其一邊,終令學者陷入義襲之中,離卻真實學問。所以孟子才會毫不留情批判告子的偏頗,將聖學闡明,指明於自身上去檢驗,方可體會人性內外一體的學問。陽明先生又道,天地萬物具有各自的性,這性卻是同樣的一股氣,正是如此,人才可以通過五穀、藥石之類來長養我們的身體。通過這一集張講師的講解,一起來感受古聖先賢對學問的嚴謹態度。
一日遊玩,朋友手指一花樹問陽明先生:“你說天下無心外之物,此花樹在深山中自開自落,於我的心有何相關?”陽明先生答:“你未看此花時,此花與你的心同歸於寂;你來看此花時,則此花顏色一時明白起來,便知此花不在你的心外。”由此可見,萬事萬物皆因其在人心上的感覺而產生意義,此謂“心物”。學生問:人與天地萬物本為一體,為什麼還要分厚薄呢?陽明先生答的好,雖為一體,但重要性卻不同,需要取捨時,當循著良知取大而捨小,才符合人性,比如親親仁民愛物,是有次第的!
修行是為了改運嗎?一句“夭壽不二”,明示了真修者面對生死的態度,若還貪生怕死,就是貪嗔還未盡,良知還未現。能將生死關看破,心的全體才是流行無礙的,才是盡性至命。為治學生貪嗔癡愛的病,陽明先生開出一帖藥方,就是在靜坐中把好名好色好貨的心情製造出來,觀照實相,然後把它再掃清。有人質疑這是挖肉做瘡,畫蛇添足,被先生正色直辭,嚴正批評。修行人中自作聰明者不在少數,此篇可謂當頭棒喝!
有朋友問陽明先生,學問功夫做得不切實如何是好?先生說自己早已一語道盡,學問功夫只做一件事,就是致良知。此事只須去落實,用言語永遠無法到達。先生巧妙地引用禪宗公案,把良知比作啟發人的拂塵尾,讓弟子向內返觀覺照,以此踏入修行的正路。伴著張慶祥先生精闢的講解,讓我們一起領悟“致良知”的內涵。
聖人通過一個人的作為或一件事情的開端便可推斷出一個人或一件事的發展情況,那聖人追求的是料事如神嗎?陽明先生說聖人從不追求前知,有求前知之心便是私心。聖人做事,全以良知為依據,縱使前知,也不違背良知而改變抉擇,故聖人有時也難免於禍福。但聖人有智慧,能夠見微知著,能夠通權達變。聖人能夠明白內心時刻的發動,在每個當下都能去察覺良知。也就是張講師說的觀照黃庭內氣機的變化,即刻便可回到良知。
良知學問博大而簡易,良知本為一股氣故能感應萬物,良知是人人具有且可不學而能的。聖人聰明睿智處,便是本著良知,不讓私欲蒙蔽,人生處處有主軸,故能權變通達。同樣是思慮,聖賢考慮的是處處符合天理良知,處處為公之事。常人思慮,著於外在事物上,陷入個人得失,滿腔私欲之中。張講師也指出,現代人修行的兩大毛病,一是或追求前知、尚玄好奇,二是追求無知無識,毫無情感。這些都陷入了兩個極端,都是不可取的。邀您一起來聆聽本集有關修行的正確方向。
學生問及“克己復禮”,陽明先生道“克己”即是克去自身私欲,“復禮”即令內在氣的運行歸於天理。故聖賢修身學問,都是從自身入手,“在家無怨在邦無怨”是自己不去抱怨,“不怨天不尤人”也是自己不去怨人怨天。一切學問都歸於自身去落實,不是看有多大的影響,把自己仁德固好,並非要求別人不埋怨自己,要求別人歸於仁。後又有學生問及伯夷、伊尹和柳下惠的為人,先生只道三者各有所長,但都為心體光明之人,而孔子是集三者所長為一身之人,故稱為“至聖”。接下來一起再跟隨張講師的講解,一探被朱子誤解的修身之道。
陽明先生說:“天即良知”。存天理,就是致良知。從先天到後天,都是一氣所化,由無形生有形而成萬物,皆是一個種性,相同的造化原理,都在良知中,我們的良知跟先天的一氣,也就是天地造化之初的那股知覺是一致的。講得明白一點,良知就是知道是非的心,要能做到,就需要將心比心,這個將心比心的心就是廓然大公之心,明瞭是非之後就要取捨,取大捨小。是非顯現在人的七情上就是好惡,知所好惡就是知所是非,知是非就是本著良知。知所好惡而不被好惡所捆綁,就是在胸中氣血奔騰的時候有了好惡,但對氣血是不用力的,好惡不跟著氣血走,就是孟子說的“勿忘勿助”,王陽明的心學就含藏在其中,能做到就是聖人境界了。
先生說:“聖人之知,如青天之日,賢人如浮雲天日,愚人如陰霾天日”,天色的昏暗與光明雖然不同,但都能辨出黑白,即便是在暗夜,仍能見到地上的影子,這便是太陽餘光未盡之處。一個內心幽暗的人,就好像太陽被很厚的雲層遮蔽,但他的良知依然在大放光明,有跡可循。所以,人千萬不要自暴自棄,我們雖然習氣毛病很多,但只要從良知發現處慢慢去擴充、去覺察,就能得到進步。學生問:雲雖然能暫時遮蔽太陽,但這是自然天氣裡本來就有的現象,那麼欲望也是人心裡面本來就有的嗎?先生說:喜怒哀懼愛惡欲這七情是人心本來就有的,但“要認得良知明白”,這關鍵的一句在說什麼?人可不可以有七情六欲?請聽張慶祥先生為我們解惑。
有學生問:聖人自自然然就能生知、安行,哪裡需要刻意下功夫?言下之意是每天費勁做那麼多功課,徒增造作。陽明先生說,知、行二字就是功夫,只是不同人的覺知跟行持有深淺難易差別而已。困知勉行者私欲障蔽已深,知道該做卻做不來,所以必須一再勉強自己去做該做的事,方能習慣成自然。聖人雖是生知安行,但很謙虛,肯做困知勉行的功夫;而困知勉行的人,卻滿腦子想要做生知安行的事,怎麼能成功呢?學生問:樂是心之本體,遇到很大的變故哀哭時,樂還在嗎?陽明先生答:“須是大哭一番了方樂,不哭便不樂矣;雖哭,此心安處即是樂也,本體未嘗有動。”先生說的正是內心“發而中節”的功夫,如何在內心經驗到“痛苦的當下還能感受到真樂”的解脫滋味?本篇不可錯過。
前面說到《易經》就是良知,實為一股氣,為何歷代聖人為《易經》所作經典讀來卻有不同處?陽明先生只道聖人所不變的就是良知,聖人所作的也只是方法而已,方法可變化無窮。張講師也說,為學就求秉持一顆為人好的心,作為是可不一樣的。後有一對吵架的父子找陽明先生評理,先生舉大舜與瞽叟的例子,說舜之大不孝,瞽叟之大慈,便感化父子,相擁而泣,終無嫌隙,這與史說大不同,是什麼原因?張講師也舉“好人與壞人”的故事,教導我們如何真正去落實良知。跟隨張講師的講解,一起來看看陽明先生是如何幫人解決問題的。
《論語》中道孔子答鄙夫之問是“空空如也”。經陽明先生解說,便不難知孔子答問,只是依著良知,將心比心,去旁敲提問者的惻隱、羞惡及是非之心而已,因這些都是人人本自具足的,故常能感同身受,而對問題的解決也常很圓滿。對於如舜的弟弟象此種大惡頑劣之人,若一味指責其過錯,整日引導他向善,可能會適得其反。這時,舜只是做好他自己的該行的仁義,做對的事情,象在一旁看,便受到感化。邀請大家一起來聆聽聖人的智慧。
《邵樂》頌舜的德,《武樂》頌武王的德,久而聽之,便可移風易俗,使百姓更加淳樸善良。而只有心體光明之人方可體會周公、武王的心境和氣魄,作出屬於他們的音樂。陽明先生道,歌和律都是為了調和我們的性情,也是來言我們的志。而音樂發源處,便是我們的內心,良知光明,便有廓然的頻率,便可作出怡情的樂章。音樂陶養性情,如何才能作出更好的音樂?跟隨張講師的講解,我們一起來聆聽陽明先生揭秘音樂的學問。
王陽明說,做學問需要別人的點化,但不如自己的領悟重要;學孔子的氣魄,就是要從心上下手才能直達根本,就是孔子說的“一以貫之”,而這個“一”就是“良知”;如果一直在過上改過,就會像補甑一樣,不免會文過飾非;歷事煉心,心法是從事上練習,但心如忙慣了,有時卻收攝不住,需要做一些其他事情來收心,如琴瑟、經典書籍等。講師說,修心會進入盲區,需要一些東西來調和,不讓它離開這個規矩,不讓它離開這個框框,多讀古代聖賢的經典,與古人以心印心,才能調和心性,使其沿著致良知的方向走。
王陽明說,世人修行只因一病而終不能達到大舜的德行——善與人同,就是捨己從人,樂取於人以為善。此病學生崇一說道就是“好高不能忘己”, 講師解釋,只有忘掉自己的得失榮辱,才能夠一心一意地去為人服務,只要有一丁點的執著還在,就不行,這個執著就是因為有我,我執啊!
學生問陽明先生,良知本來是中和的,為什麼我們一般的人有超過的、有不及的呢?先生答:“知得過、不及處,就是中和。”這就是反觀覺照的功夫,就是致良知,在過與不及的時候,用良知去感覺,漸漸恢復於常軌。
良知也會有權謀,如果把良知的權謀用在大公無私的地方,那就可以成天下之功業,如果只是把它用在一己之私的話,那就會像蘇秦、張儀一樣,王陽明說“雖是窺見得良知妙用處,但用之於不善”,為君子所恥笑啊!
學生問:《中庸》裡的喜怒哀樂“未發”與“已發”有什麼不同?陽明先生回答:因為世上後來的儒者將這個未發與已發說成兩件事情了,心體只有一個,心體就是心體,不必分它未發已發,只因有體有用,才有了個分別。講師解釋道:從心法上來說,只是一個覺知,覺知無分內外。
學生有所體會道:“未發未嘗不和,已發未嘗不中。譬如鐘聲未扣,不可謂無,既扣不可謂有。”先生補充:“未扣時原是驚天動地,既扣時也只是寂天寞地。”講師道,這是在比喻我們的心體,它在喜怒哀樂未發的時候,裡面已經生機盎然,早已經俱足,既扣就是喜怒哀樂已發,反觀覺照胸口裡面一團氣,氣自氣我自我,兩者好像無相干涉,你就可以得到氣機的自然,自在於其間,這叫作寂天寞地。
學生又問:“古人論性,各有異同,何者乃為定論?”陽明先生道:性本無定體,所以論亦無定體,但有體和用之分,有源頭和流弊之分。體者無善無惡,用者有善有惡,流弊處一定善或一定惡,比如荀子以為性本惡,源頭上以情論之,如孟子所說“乃若其情,則可以為善”。孟子從源頭上說性,要人用功在源頭上,這樣慢慢就恢復我們的本性了,這才是修行的正途和捷徑!
良知學問,所觀愈精,愈難言表,有所體悟之人也只笑倚欄杆暗點頭。陽明先生叮囑內觀學問既不可糾結於文字,亦不可太拘泥於精微之處。先生將地球上不斷更替的朝代比作一天。清朗早晨就是伏羲氏以前景象,清明淳樸;而後世界逐漸變亂,也只因人心在亂,人心為氣所擾,不得安寧,亦阻斷回天之路。但陽明先生說每個人都有安寧的能力,在我們的裡面,就是不為氣所亂的能力。如何培養自己這種世界很亂,而心很安寧的能力?跟隨張講師的講解,一起來聆聽陽明先生的教誨。
學生提及先生功業之大,卻引來眾人非議,不知原委為何。大家各抒己見,皆道明緣故一二。先生卻說,自己之前非議少,是因為有些許“鄉愿”意思在,迎合他人,便不易受非議;後良知漸明,做事憑良知而斷,不掩飾、不造作,故引來眾多不滿。張講師也說,正人君子為人重點不是在如何讓別人不批評,而是如何做到深明大義。陽明先生對學生的教育也是因材施教,學生道“滿街是聖人”的心境,先生予以肯定,但學生根器不同,回答的方式也不同。邀請大家來聆聽這一集的精彩內容。
有學生疑惑於他們在外給人講學,為何有些人不相信。陽明先生說,因為他們在講學過程,總把自己放得很高,別人看到如此聖人般境界,自知不能及,便不易接受;故看人講學,需說別人能聽懂的話。先生不捨自己學生謙之的離去,因謙之是與先生為同志之人,每每相聚,總互相砥礪,立志共揚聖學;且謙之品格,重在一個“謙”字,為人如顏回般謙虛寬和,故先生更不忍離開此賢良友人。跟隨張講師的講解,一起來感受聖哲的謙與和。
王陽明的學生德洪和汝中對陽明先生的教言“無善無惡是心之體,有善有惡是意之動,知善知惡是良知,為善去惡是格物”有不同的見解。德洪認為既然心之體是無善無惡,意、良知、格物都是在心上的事,應該也都是無善無惡;汝中認為心體是無善無惡,但人有習心,意念上會有善惡,格致誠正的功夫就是為了復其心體,如果都是無善惡,就沒有格致誠正功夫一說了。二人一同請教陽明先生,陽明先生回答,二人的觀點正好相資為用,不可各執一邊,可接引根性不同的眾生。利根之人一悟心之本體,人己內外一齊俱透,自然是無善無惡,這樣的人極少。大多是中等及以下根性的人,因有習心在,本體受蔽,所以要教其在意念上去實落為善去惡,功夫成熟,渣滓去盡,本體亦可明瞭。如此上智下愚都可各蒙其利。什麼是習心,講師說道,氣血一動,你就動了,內心被好惡情執捆綁,這就是所謂的控制力,所謂的習心。其中精彩,請聽講師一一道來!
開篇是弟子記述的先生講學之盛況,其直指根本的教學方式,令聽者拍案叫絕,吸引了越來越多的四方來者,文風鼎盛一時。黃以方請問先生:“博學於文”是在事中學習如何存此天理,這與“行有餘力,則以學文”的“文”似不相合。先生說:詩、書六藝皆是天理的顯現,文字包在其中,所述說的都是天理,所以學文還是在學天理呀!“餘力學文”亦只“博學於文”中事,只是範圍大小不同而已。學生請教“學而不思”二句,先生說其實思就是學,一般人把二者做兩件事,知行分開,才導致“罔”與“貽”之病。
此篇是表達陽明心學最重要的一個篇幅。以朱熹為代表的先儒以為,格物就是格天下之物。試問天下物何其多,該從哪裡下手?一草一木皆有理,如何去格?縱然格透草木之理,又如何反過來誠自己的意呢?陽明先生悟透心學,認為“格”應作“正”解,“物”應作“事”解。《大學》中所謂身,就是耳、目、口、鼻、四肢,修身就是要“四勿”,要讓身體乖乖聽話,不做非禮之事,該怎麼用功呢?先生說“心者身之主宰”,所以修身要縮小範圍到正心,檢驗自家心體安不安然,讓它大公無私,沒有一點不當的地方。但人的意念相續不斷,仍然無處著力,所以再縮小範圍到誠意,在心意發動的那一刹那下功夫!至此,整個心學就有了可以施力的地方,把握這個下手處好好格正,就踏上了格致誠正的修行之路!
陽明先生繼續談修身功夫的落實處,說到致知是誠意的著力點,致知就是去感覺,情緒發動、分別善惡和起心動念時必有一個感覺的發生處,張講師也講“凡有感覺,必有位置”,這個靈敏之處,便是五教所同指之處,也就是兩乳之正中的一方寸。若能於氣血發動時,覺知到,便是致知;若能在覺知後,能做出正確之事,便是誠意。而格物又是致知和誠意的著力點,若能直接從心上將不善格去,便是格物。如何去格?就是在氣血發動時,不抵抗、不打壓,完全鬆弛任運,便可歸於安寧和解脫,便是走在為聖賢的道路上。邀請大家一同來聆聽本集精彩內容。
陽明先生在本集闡明了他甘冒天下大不韙去講學的真正原因,只因他實踐朱子所倡學問,卻不能通;且於龍場一悟,了徹心之本體,便知真學問實為良知之學。縱使受盡排擠,卻依然有所擔當、毫不退縮。良知學問,自童子至於聖人,皆是從格物做起,而對於良知學問的學習,無關乎學識淵博與否,皆可做得來。張講師也說,良知是人人具有,那顆為人好的心都是一樣的。學生疑惑知行不合一,先生道當下之人,知行不合一是因陰私滿腔,雖知而不能行,看似好像分開了,但從本源上知的當下就是行了,聖人大公無私,乃是知行合一之人。陽明先生如此強調知行合一,從本源入手,乃是擔心世人把知行分開,著在行上,而成偽君子了。邀請大家一起來聆聽本集精彩內容。
我們所當學、當行的都是一個良知,故說“知行合一”;而時常不能“行”,只因私欲所蔽,以致良知常間斷爾,故使知行分離。心即理,亦不可分為二;若分心與理為二,則於個人而言便為義襲,於國家而言則為霸道。聖賢在世,只是要將此良知真相公諸於眾,大道唯一,不因紛紜眾說而易其本質。吾等只有依循唯一真相,方可找到內在真正的大導師。跟隨張講師的講解,一同來學習本集知行合一、心即理的真相。
陽明先生指出凡有覺知處便是心,恰如當我們專注在身體某一部位時,便可覺知到此處的存在,這便是心的所在,也是氣的使然。心所在之處,便是“君子慎獨”之地,便有正心用力處。而吾等難正心,並非不能感受,而是被貪嗔癡愛所困,去除這些我私我慢便是正心的方法。經典中詞句,並非都要拿來說明“格物”之主軸,很多只需於行持時作為工夫,且如“盡精微”便可“致廣大”,“道中庸”即可“極高明”,從去除心中私欲著手,便可達到莫大工程。邀請您一起來聆聽本集精彩內容。
眼見好多人談論本性,主張都與別人不同,陽明先生不禁慨歎這些人“皆是說性,非見性也”。本性是人性之所同,百家爭鳴固然熱鬧,卻也代表著邪說橫行,欲求真知者一定要擦亮雙眼。 學生問,一個有良知的人恐怕也難免於聲色貨利吧,先生說當然如此,但初學時要儘量避開,從胸中把它掃除乾淨,無絲毫眷戀。待到心性穩定,再進入聲色貨利裡用功歷煉,致得良知精精明明,面對聲色貨利能夠大公無私,就不會被它誘惑拖累了。古代讀書人十年寒窗再去入仕,正是此理!有的學生愛聽先生講學,但不長進,先生提醒說,自己一二十年所講,全是格物致知,沒有變化的。只要肯實際去用功,就會有長進;如果只是聽聽,一刻都不肯用功,又有何益?這提醒對於今日的你我何其可貴,千萬別做這等學而不習的道混子呀!
有則禪宗公案,說一位禪師先顯出手指,又將之藏入袖中,問大家能否看見?眾人皆說不見,禪師就說眾人都沒見性。有人不解,於是請教陽明先生。先生說,手指有見有不見,但本性是常在的呀!人的毛病就是這樣,“只在有睹有聞上馳騖,不在不睹不聞上著實用功”。人們來到道場是為追求真理,但只知在表面上下功夫,卻不知身中那不睹不聞的氣才是良知的本體!《中庸》所說的戒慎恐懼正是致良知的工夫,學者當常常“睹其所不睹,聞其所不聞”,功夫才有著落處。待到功夫成熟,則不須一直提防用力,習慣成自然,真性就不再間斷了。修行的主軸是什麼?您是否走對了方向?願此篇棒喝,喚醒迷途之人。
陽明先生鼓勵學生立定為聖賢之心,踏實行持正心學問,不可荒廢度日。格物致知,誠意正心是學問永不變的主軸;去習氣,改毛病是人生進步的方向。到功夫有效驗時,亦不可懈怠或高傲,繼續踏實用功,方可有更多進步。學生私意萌動,雖未行持,卻自知非為正人君子。先生喜稱此便是命根所在,覺知並於此處下功夫,若能於私意發動時,觀照到胸中的氣血僅是一股能量,這便是立命功夫;久久行持,便可格除私意。人人所同之處,便是無善無惡的本性,依著本性出發,做出來讓人感覺是為善的。邀請您一起來聆聽本集的精彩內容。
陽明先生說,人與天地萬物同體,所同之處即組成萬物的元素都是一股氣。人通過飲食能長養精神,人能感覺動物的痛癢,便是萬物之氣相通的表現。天地拿出一丁點的氣造了人類,使人為天地之心;人之心就是靈明,它寄託在一股氣上面,故心即氣也。修行的目的,就是將天地間流散的氣聚集起來,還諸天地;也養得我們一身浩然正氣,向正神的靈明靠近。張講師說,氣上的覺知叫做心,氣上的造化方程式叫做性,氣越純淨越強壯就是立命;修行就是修“性、心、命”,而它們的本質就是氣。邀請大家一起來聆聽本集的精彩內容。
陽明先生就學生所問“有心無心與實幻”之說,表明心的體用是一源的;但於新人而言,不必拘泥此段文字,徒增許多虛玄知覺。張講師也說到渡人就要說他們能夠聽得懂的話。陽明先生見諸多學者不明心體所在,專注於文字意思之上,離卻真道愈來愈遠,甚覺可惜,故立志此生要傳播真學問,指點眾生迷津。先生說一個“傲”字足以敗壞一切德性,學者不可不謹慎。吾等當時時覺察,若有驕傲起來,便以無我的態度,看著內在氣血的流行,不攀附自己的貪嗔好惡,讓它不影響到我,漸漸放下此深深的“我執”。邀請大家一起來聆聽本集精彩內容。
王陽明說:我教的心學至簡至易,卻又至精至微,就好像孔子說的“如視手掌”,手掌隨時可見,簡易平常,但掌中紋理卻說不清,此為精微之處,越是用功越顯博大精深,良知便是如此。學生繼續問:良知無方無體,最是難以捉摸。這是《易經》繫辭傳裡的話“故神無方,而易無體”。陽明先生答:良知即是易,易就是心。張講師一語中的,皆是胸口的一團氣。這個氣的特質就是一直變化,“屢遷,變動不居”不會固定在一個形態,固定在喜的形態、還是怒的形態、還是平靜的形態。“上下無常,剛柔相易”,提起一股志氣的時候,就是剛,軟趴趴的,就是柔。這團氣靜時虛而待物,寂然不動,動時感而遂通。原來《易經》講得是身中事,河圖、洛書也是如此啊!
舒國裳乃狀元之才,他曾拿著一張紙,請陽明先生為其手書《孟子》中“拱把之桐梓”一章。先生提筆為之書寫,到“至於身而不知所以養之者”這句時,回頭笑著對大家說:國裳是中過狀元的人,難道不知道怎麼養他的身嗎?即便如此,他還要吟誦此段以警示自己。言下之意,令周邊的人都警覺戒慎起來。是啊,狀元之才尚且如此,那我們這些普通人呢?至此,《傳習錄》正文全部結束,後面還有錢德洪寫的跋,記敘了弟子們以著非常審慎的態度編錄整本《傳習錄》的經過。言語間提醒學者,陽明先生開示的心學,應該要往我們裡面的心體好好體會,而不是靠文字語言所能傳承。
陽明先生說:“千古聖人只有這些子”、“人生一世,惟有這件事”,這與佛陀“以一大事因緣故,出現於世”所說的“大事”原是共同的一件事。這給了我們很可貴的啟發,學問不在多,只要圍繞焦點直指根本下功夫,日復一日,人人皆可為堯舜呀!對於良知和私欲,先生做了一個非常精當的比喻:“良知猶主人翁,私欲猶豪奴悍婢。”主人翁生重病在床,奴婢便敢擅作威福,等到主人翁服藥治病,漸漸有能力管事,奴婢就不敢太囂張,慢慢就聽指揮了。待到主人翁徹底痊癒,開始重新主事,豪奴悍婢誰敢不聽指揮呢?張講師借此告訴我們,修行若專注在一項一項去除毛病上,永無休止,只須專注在復其良知上,讓主人恢復健康即可。
這一集陽明先生解釋為何孔子偏愛狂者,是因為狂者心性較為純良,略加剪裁,便可入聖人之道;狷者雖不進取,卻能守成,也不失為孔子贊許之人;鄉愿卻是孔子最不喜歡一類人,他們同乎流俗,合乎汙世,雖眾人皆稱是好人,卻毫無原則,不可入聖人之道。即便如此,陽明先生也說到,鄉愿也並非自願,他們只是是非判斷不明,不明白什麼是真正的聖人之道。傳聖學之人,如孔子、曾子、子思子和孟子,他們皆是中行之人。而入聖人之道的方法很簡單,就是直接觀照心體,恢復良知而已。邀請您一起來聆聽本集的精彩內容。
學生問及“尊德性”和“道問學”是為一事否,先生道我們本自具足“仁義禮智信”的德性,一切“道問學”功夫,皆是來圓滿我們的德性,故為一事;若離卻德性空為“道問學”功夫,便為義襲之舉。良知不分動靜,動靜間存養,亦是“道問學”功夫。大舜因為遇到瞽叟和象,周公因為遇到流言襲擊,才鍛煉出他們的人格。歷事煉心,就是在遇到每個敵對和逆境的時候,去格除自己當下不正的心思,格正自己的良知,這也是不容錯過的進步的好時機。邀請您一起來聆聽這一集的精彩內容。
學生問及如何區分所持的好惡是否為良知?先生說,問心無愧、心安理得處是良知,但需要時時省察,內心氣機一動,便去觀察內心是否有一絲的攀附和助長,這需要不斷去練習,如擦鏡子一般擦掉內心的污垢。對於天理,陽明先生只教學生去好好體察,不需執意於含義;因其所含甚廣,不單有本自具足的仁義禮智信,還含了我們的性命修持、造化次序等,並非一時能說明白。但有學生問及,先生舉例說明,不斷放低自己,就是無我狀態,無我便不為氣所亂,便是天理。
市場裡有二個人在吵架,說對方是“爾無天理”、“爾欺心”,王陽明呼弟子來聽講學,弟子不解,王陽明說,這二個人也在講天理和心,要是能將無天理和欺心的責任歸在自己身上,大公無私,將心比心,也是一個聖賢了。王陽明講述“良知”一詞的來自不易,只因內心的真相實在難以用語言描述清楚,所以不禁手舞足蹈,學人也有了方便下手的功夫,今把此說盡,卻又擔心學人得來容易而輕視了它,只作為研究,而沒有向內探尋驗證,因為,如果你不懂得找到心體的話,你就會把這個學問給看輕了,可見,真正的學問要從心體開始啊!
陽明先生在體會到致良知之後,想要發揚這門學問,但苦於找不到適當的文字,內裡津津有味,卻不知該從哪裡入手來度化眾生。後來他告訴朋友,聖賢學問實在再也沒有別的,“只是這些子,了此更無餘矣”。陽明先生已然悟到了天地間一切學問的根本,幾經變化,始有“良知”之說。我們不必尚玄好奇,只要依指尋月,往內裡好好體會便是。有一個朋友跟在王陽明旁邊,眉宇之間有憂色,先生說,良知不止是徹天徹地,它影響你是非常切身的呀,哪怕一縷頭髮下垂,都會讓你渾身不快。但凡有一點陰私參雜,都會讓人顯現出憂色。先生的提醒,讓友人瞿然省悟,正所謂“戒慎乎其所不睹,恐懼乎其所不聞”。
先生中進士後,寫《邊務八事》上書諍諫,人們很是稱讚。到先生晚年,有人以此事問他,先生說,當時年少,心存對抗和怨氣,這種氣息若不除掉,把天下重任交給他哪能成功?又有人以平寧藩之事相問,先生說,國家有亂,為臣者自當如此,但那時還有些許的任性好勇,揮霍豪情,內心尚未一塵不染,若重來一次必有不同,定會更加圓滿。先生於自己內在清清楚楚,不掩飾不居功,氣度令人欽佩!許魯齋說為學第一要務是治生,要先養活自己,陽明先生批評這說法誤人子弟。難道貧苦的讀書人就該坐守貧窮完全不去經營嗎?其實,治生本就是講學中事,上天創造逆境給我們,正是為了陶冶我們的心性,果真能在胸中調停得心體無累,終日做買賣也不耽誤成聖成賢;如果提倡以治生為首,讓治生和為學成為兩件事,反而會開啟不用功之人的營利之心,總想著先把生活安頓好再來求學,等再回頭,不知何年!所以,講話豈可不慎?為人師者更當如此。
陽明先生說,讀書的目的就是培養我們的心體。燕國國君治國心切,即使將書信誤解,也終究獲益匪淺,這是志向真切的緣故。我們求學問也一樣,只要凡所讀書,皆在心體上去琢磨,終究會得到好處。視聽言動,心中難免有感覺,但若不為這些流動的氣所影響,便是真正的“聰明睿智”。良知學問,不挑讀書多少,陽明先生遇到的人,很多從未受過教育反而更容易接受真理。縱使讀書再多,不與心體聯繫,也是白費功夫。邀請您一起來聆聽本集精彩內容。
陽明先生雖然事務繁忙,卻從不懈怠講學,縱使軍務纏身,亦要繼續弘道,還不忘物色能弘揚真學問的人。有學生問及“知行合一”,先生明確指出,意念發動當下,是知亦是行。我們的心體無內外之分,心體是一團氣,外界事物發生當下,心中的感覺便升起。陽明先生反覆強調“知行合一”、“心無內外”,均是為了避免學問之人流入義襲之列。張講師也告誡我們,若一開始就將這些關鍵字句定義好,並在自身中去檢驗,便可辨別學問的真假。邀請大家一起來聆聽本集精彩內容。
學生問“始條理與終條理”之說,貌似將“知行”分作兩件事看了?黃直替陽明先生回答說到,始條理與終條理就如一首曲子的前半部和後半部,缺一不可,實為整體。對比伯夷、伊尹、柳下惠等人,孔子可謂集其大成的人。但我們不需興歎孔子的偉大,因為我們每個人的個性不同,須依著自己的分限去致良知,發揮我們的特質,每個人都可以成聖成賢。聖人之所以為聖人,只因為他們固守一顆天理之心,秉著大公無私的心去行事,僅此而已。跟隨張講師的講解,一起來找回本自具足的天理之心。
王陽明說,真正的學問就是一念善就好好行持,一念惡就好好去掉,就是“去人欲,存天理”,怎麼去呢?就是把注意力放在良知上,放在實相上,惡自然就去了。門人問聖人說“知之為知之”是何意?王陽明道,這就是“誠”,不要虛偽。王陽明看到學生黃直喜歡靜上用功,指出有喜靜惡動之弊,也是一種分別好惡。動靜一也,說動,只因此心乃一氣流行不息,說靜,雖為流行卻遵循天理,此為真靜。
於內在修為的領域,什麼是動?什麼是靜?黃直依著自己的理解對先生所述加以批註,探討的正是動靜這個課題,因若不揣其本,反為文字所障,在覺者眼中,一塌糊塗。所以,若沒有聖賢見地,怎敢隨意立論?黃直請教陽明先生,戒慎恐懼是致和,還是致中?先生說,“是和上用功”,其實“中和一也”,先生以心體為本,為弟子講明道理。眼見弟子還有疑惑,提醒他說,這學問若只是在文義上繞圈,不會有絲毫進展,並以火與光做比,說明心之體用無法脫離、本為一體的事實。所以,要在心體上用功才會有真正的所得。
艾鐸問:“如何為天理?”剛好他親人過世,先生就讓他居喪上面好好地體驗看看。艾鐸說,為人子女會思念親人,哀號哭泣,這就是天理嗎?先生說哭未必是天理,“孝親之心真切處才是天理”,比如對父母定省問安,存著敬愛父母的心,就算不到父母床前,也是孝順;如果心不真切,就算日日定省問安,也如演戲一般。張講師從心體著手,細緻描述了心意真切時內在的感受,這正是心法的尊貴所在。黃直請教先生,顏子“擇中庸”,是如何擇?先生說,就是戒慎不睹,恐懼不聞,在自己心之動處,辨別出天理來。什麼是心之動處?如何得一善則拳拳服膺?原來這些言詞在胸中都有個確切的抓手,過程中如何應對練習?請聽張講師的精彩解譯。
學生有疑於“物有本末”一章,陽明先生就其所提到的朱子解釋,闡明真正的“物”是心中之事,離卻心去空談為事,便是義襲,而判斷一事是否合乎義理,只憑心中是否過得去。先生說若能在見人好惡,順境逆境,貧賤富貴等境遇中皆能反身自省,便會得到莫大好處。要盡己之性,離卻不了人情義理,在人情之中去檢驗自己的“誠”,便能夠漸入盡性之道。邀請大家一起來聆聽本集的精彩內容。
陽明先生教導學生讀書須字字句句歸於心體,而非拘泥於文字意思。聖人著書,意在為我們指明方向,讓我們循此找回本自具足的本心本性,體察心體的本來面貌。心體本為一股氣,七情也是一股氣,若初學之人無法體識心體面貌,便可從良知上來檢驗,從喜怒哀樂上來認識。七情上來,不打壓不抵擋,順著情緒這一支點,漸漸回歸心之本體。吾等本是困知勉行之人,當踏實在每一個起心動念上去練習,從十五分鐘的光明磊落做起,踐行格物致知誠意正心的學問,漸漸明晰心學精髓。邀請您一同來聆聽本集的精彩內容。
學生黃直問“聖人情順萬事而無情”,並請教先生孔子哭則不歌是為何?陽明先生道聖人是至情至性之人,“無情”所指是不為七情所影響。至於孔子哭則不歌,則因身中的氣隨物感應,遇到哀事自然哀傷,哭一場後怎能就變得快樂了呢?又有學生問及專注在致良知,會不會遺失應對古今事變的能力?先生只道,古今事變皆是源自良知,若能致良知到純熟處,自然能看透古今事變,且不會為之迷惑。邀請大家一起來聆聽本集的精彩內容。
陽明先生解釋顏回在《論語》中說“欲罷不能”,是真正見到道之體的不息之功,如《易經》中所說“自強不息”,是停不下來的。張講師解釋的更清晰,這個道之體就是我們身中的這股氣,當真正明心見性時,這股氣中本有的造化就會啟動,開始返本還原,撥陰取陽,通三關過九竅,金剛法身就要開始煉了,勢如破竹,永無停止一般。如果沒有感覺到欲罷不能,說明還未見到道體,未曾驗證到身中的這團氣跟心意起動之間到底發生什麼關係,還未真正明心。這個奇妙的造化產生雖為普通夫婦也是具足,即使是聖人也不能干涉,一路前進,沒有底,永遠不知道下一刻的造化會是什麼,這門學問是如此深啊!
先生說:雖小道也有可觀之處,如虛無、權謀、術數、技能之學都是小道,給心地光明的人用,一樣可以超脫世情。但一般人沾到這個,就開始尚玄好奇,攀附權勢,故以此治國是行不通的。君子志在性命之學,只是專一致良知,弘揚正法,不墮入左道旁門。陽明先生以精金的分量來比喻聖人的分量,其中孔子的分量不及堯舜,學生童克剛尊崇孔子,對此無法釋然,抓著先生追問,一定要窮究到底。陽明先生於是以各位聖賢的易學修為來解釋。伏羲生而知之,畫先天八卦;神農黃帝堯舜是用易理來治天下的人;文王演卦於羑里,用七年畫出後天八卦;孔子韋編三絕,絞盡腦汁才慢慢懂了《易經》,他自己也說“我非生而知之者,好古以求之者”。陽明先生不因自己學儒家學問就偏心孔子亂排次序,內心的睿智和公正可見一斑。
陽明先生在滁州時,見很多學者為文字見解不同激烈辯論,對於心體沒有幫助,於是教他們靜坐返觀。一時之下,大家若有所悟。但是時間一久,眾人就不喜歡講學,經常盤腿打坐,漸有喜靜厭動、流入枯槁之病。先生就指破“致良知”的工夫,因為這樣講最無害,動靜皆可用。如果學者真正看得到良知本體,則一切昭然若揭,是是非非,都合於天道。無論有事無事,靜坐也好,與人應對也好,都可以精察克治,歸於良知這個共同的主軸上面。這樣才是格致的實功,不會產生弊端。所以,陽明先生經過很多次的考量和深思熟慮後才發現,致良知這三個字最為恰當。誠如張慶祥先生所言,這幾個字是經過百死千生才出來的,學者不可輕易放過,當好好參悟才是。
陽明先生指出,學者求學問要先求自心,自家心體觀照明白,方可擴充而育人。心體的位置,便是恢復廓然大公的下手處,也是讓真性顯現的著力點。聖人心如明鏡,有一毫私欲上來,便可看清並克去;常人心如昏鏡,須先大刀闊斧蕩滌污垢,漸漸恢復瑩澈本性。吾等困知勉行之人,更當著實用功,不可知難而退,有畏難情緒上來,就在這畏難上用功,看清它的本質,便不再覺難。縱然如此,常人心依然有明亮處,此處如聖人般,一毫私欲見不得。
學生靜坐時發現自己思慮多,且無法強加斷絕。陽明先生道只需用上【知止】功夫,【知止】即從私欲萌動處,觀察內心氣機的自然起伏,氣自氣我自我,便不覺繁雜,終將止於天理精明。學問之真,在於能經得起檢驗,【良知】即是千古聖學的試金石。陽明先生就學生所問及“佛老”與儒家學問之用,表明儒釋道本是一家,不當區別對待。真正的聖人之道,是具大智大慧的,儒釋道乃至莊子學問皆為其所用,皆可信手拈來。邀請大家一同來欣賞本集的精彩內容。
學生南大吉就近來覺察自己犯錯越來越多,與陽明先生請教一番。從中看出,聖人育人,講求大原則,讓學生從良知上去比對;也給予犯錯空間,讓學生真切體會錯誤並改正。張講師也說,對小孩的教育,要放開心胸讓他們出去闖一闖,讓他們有機會犯錯,才有機會改過,這樣教育出來的小孩,才不會成為父母的“傀儡”。接觸聖賢學問,開始反觀覺照,會發現煩惱愈多,私欲愈多,但這是將大大進步的開始,但不可稍有進步,便自我滿足,有幸瞭解心體學問,在此本源上好好精進,以求至於道。跟隨張講師的講解,一起來聆聽陽明先生的諄諄教誨。
學生舒柏以為《中庸》講“戒慎恐懼”就是人要有敬畏之心,不過這樣一來就會不灑脫和自在了。陽明先生答,“戒慎恐懼” 其實就是很注意、很謹慎的意思,不能被文字所障礙了,張講師說“就是時時地返觀,使我們內心如明鏡一般不要有一點點的陰私”,所以君子所講的敬畏和一般理解的恐懼憂患是不同的。君子的灑脫和自在不是放蕩不覊,愛怎麼幹就怎麼幹,而是其心體不累於欲,不被貪嗔癡愛和個人的陰私所蒙蔽,從心所欲而不逾,胸膛中的一團氣自然流行。這就需要“戒慎恐懼”的功夫,存敬畏之心,才能去人欲,維持著內心氣機實相自然的流行,這才是真灑脫和自在,如此,敬畏剛好促成了灑脫,而不是敬畏阻礙了灑脫。又有學生劉侯想入山修行靜養其心,陽明先生以治病需隨其虛實寒熱而斟酌補泄為喻,指出養心之學沒有一定的方法,因人而異,總在中道,合乎平衡之理,否則,易成空寂之病,具體如何,請您細細品味!
錢德洪和兩個弟弟都在陽明先生處求學,他們的父親前往探視,魏良政、魏良器兄弟等人陪同著一起遊玩了十天,流連忘返。錢父擔心他們這樣陪同自己遊玩會耽誤課業,大家說他們的課業是“無時不習”,任何情境任何心情下都可以去體驗自己的良知。錢父心中存疑,難道朱熹的學問就不用理會了嗎?魏家兄弟說,良知之學抓住了學問的關鍵,如“打蛇得七寸矣”,何須擔憂學不會朱子的學說呢?錢父仍有懷疑,於是直接請教陽明先生,先生一番比喻,將真假學問的區別講得清清楚楚。次年,陽明先生兩個弟子考上舉人,將把致良知之學用於一方政治,錢父笑著說:“打蛇得七寸矣。”做學問懂得從關鍵處入手,則天下學問莫不通矣,而這“七寸”在身中何處?一起來學習。
徐樾在白鹿洞打坐,嘗到一點禪味,先生看他有一點執著,就讓他說說心性上的體會,結果說來說去都不是。先生說“心體豈有方所?”若沒有真知灼見,言語間必有漏洞,並以燭光做比,凡目光所及之處都是光之所在,哪裡只是燭上一段的光呢?先生意在提醒徐樾,日用倫常無處不是道,把他從自以為定靜有所得的執著裡面拉出來。在吉安,有學生三百餘人將先生請到螺川的驛站,先生立談不倦,說堯、舜都是生知安行的聖人,仍然兢兢業業用困知勉行的工夫,我輩以困勉的資質,卻不肯勉強自己,強恕而行,而想學古聖人一樣,悠悠蕩蕩,坐享生知安行的成功,有這可能嗎?實在誤己誤人!良知的妙用是“周流六虛,變通不居”的,若沒有真實體會卻在文意上下功夫,危害非常大。臨別前,先生叮囑:“工夫只是簡易真切,愈真切愈簡易,愈簡易愈真切。”所以,求學問千萬不要尚玄好奇,抓住心體這個焦點一直用功,一竅通竅竅通,則天下經典莫不通透。整部《傳習錄》至此結束,盼有志者一起弘揚,復興中華文化。
一代大儒朱熹博聞強識,享譽半世,直到晚年雙目失明,方徹悟聖學之淵,大悔中年注述誤己誤人。為何說朱子格物與陽明心學“本是同根生”?為您揭開《朱子晚年定論》著述由來~
孟子後,千載無真儒。中華儒學真意失傳,時空跨越一千五百年後的北宋,格物致知的學問又現端倪卻再次湮晦在眾多儒家門派的辯論中,儒學精髓的根源到底是什麼呢? 陽明先生在《朱子晚年定論》開篇序言中,講述了自己探求學問之路,最終因“龍場一悟”始得其門,找回儒家失傳千載的聖學之旨。
陽明先生自龍場開悟之後,與同志分享心得,但是他對自己體悟到這一心學還是有所懷疑。於是在留守南京時找到《朱子晚年定論》,得知朱熹在病榻中也覺察到自己年輕時所作的翻譯注述犯了自欺欺人的罪過,朱熹在與學生的書信往來中透露了心聲。陽明先生驚喜於這一發現,將朱子與學生的書信整理,才使得格物致知誠意正心的這一聖學能夠重新復明。
為何求學問的第一步不是鑽研字裡行間?朱熹說:先立起根本,什麼才是根本?朱熹晚年反省自己中年的學說有支離之病而無法通透,欲了得天下萬物,日常又該從哪兒下工夫呢?
本期節目朱熹繼續書信答門人,晚年臥病在榻的朱熹信中愧歎曾經失於往內導致對“心體”的誤解,提出樹立心性的根本是最重要的,否則讀再多的書也無法“得道”。朱熹晚年體悟的“鳶飛魚躍”與“必有事焉勿正”真正的內涵又是什麼呢?我們談格物致知誠意正心又該在哪裡下功夫呢?
讀書越多,是不是學問就能圓滿了?本期節目朱熹繼續書信答覆學生關於讀書的疑問。朱熹晚年始覺心體,頗悔當初讀書逐外,與學生的往來書信中強調讀書應切己體察,如果離開心體讀書,則再多無益,如果讀書時能反觀心體,那麼聖賢話語就是你修行路上的地圖,幫助你貫穿心法,了徹心源。
當年朱熹與陸九淵“鵝湖之會”文辭交鋒,朱熹強調“窮盡事物之理”,主張多做讀書窮理之功夫;而陸九淵則主張“心即是理”。晚年病目恐將離世的朱熹終自悔悟昔日的學說大支離處,提醒世人及早找到學問的主軸,唯恐自己早年學說而誤及他人,彰顯一代大儒的氣魄心量。
樹有根,事有本。能抓住事情的本質,解牛可以成就庖丁,不在“本”上下功夫,有時候好心反而做壞事。臭皮匠跟諸葛亮不是數量上的區別,而是下功夫方向上的不同。方向不對,努力白費,甚至會讓我們誤入歧途。
朱熹深切反省自己早年離開師友做學問,卻總是“尋復失之”、不得究竟,最終找到了什麼戒絕習性的好辦法?他又如何看清了過往對儒家經典批註的關鍵性錯誤,從而體驗到恢復心體光明的關鍵呢?博學聰明如朱子,依然小心謹慎追求真理,推崇笨笨地“下學而上達”,箇中深味,一起品嘗~
朱子晚年於病榻上寫予門人書信中,痛悟自己以往做學問只是花精力“瞎鑽研”,許多病症的根源在於沒有將習性看明白,沒能在涵養上下功夫。我們如何才能做到隨遇而安的“中和”呢?什麼又該是我們讀書做學問應有的“本末”呢?
做學問的重點在自己身心體驗,不是外在口耳的高下,不能在日用身心上用力,所謂“淵博”的知識、“雄辯”的口才,都只是浪費光陰,做無用功。博學多識如朱子一輩子著書立說埋首在紙堆,卻被文字奪去精氣神。未曾明心,如何長進?也只是長進了文字……
朱熹晚年認識到自己的學問的流弊,並深深地懺悔----學問一直在外不在內,內外兩不相及,導致失之毫釐差之千里。在答梁文叔的書信中,朱子指出了求學問和做聖賢的第一義和第二義。並且指出只有在內心這個位置,立起一個奮發向上的志,才有田地下功夫,告知徒弟自己在近日明白這個道理之後,日日觀照進展神速,與之前截然不同。
學問不是拿來念的,而是拿來實踐的……我們會遇到最大困難在哪裡?當年朱子年輕氣盛,罔顧師誨,用盡一輩子做的事到頭來卻本末倒置,追悔莫及…..原來真正的格物致知的辦法,恩師早就已傳授,只是自己越是鑽研在字裡行間,忘了修心的根本……為人之本到底是什麼呢?
朱熹到了晚年常常否定自己從前的言論,這並不是自謙,而是領悟到了學問真正的內涵,反省曾經做學問一味外求而落得支離破碎,這也道出了很多人的問題所在,而他則給出不偏離主軸的藥方,其中奧秘,一起來探索~
顏回居陋巷怡然自得,孟子周遊列國到處遊說,到底誰更勝一籌?都是聖人,時空不同、位置不同、時機不同,但對內在的真知灼見卻是相同的,做學問要因時制宜。真正的學問不在於著書立說,也不在於講高玄的妙理,在於日用中致良知,只有在內心上用功才是學問的根本。
朱熹晚年在與三位門人的書信中提到內心的良知確實在自己身上,痛自警省自己從前的著述泛涉遠求、悖離聖賢的本意。如何從根本上去檢驗、復起良知而不掉入俗學的陷阱呢?邀請您一起探索聖人簡約究竟的真學問~
人人都想追求失去的本心,為何多數人仍如流水般奔忙一生,最終未曾涵養半分?《禮記》說人生而靜,《中庸》說喜怒哀樂未發,《易經》說寂然不動,這感覺究竟要在身中哪裡檢驗? 又如何才能擴大自己的良知呢?
都說中華文化博大精深,而君子之道卻難以傳承,儒家的學問真能在生活應用無礙嗎?與人應對進退之間,又該如何自我檢驗呢?
想做天下的大學問,耗此了大半生一心鑽研文字,流逝了時光蹉跎了歲月,到頭來精於文詞卻不精於道,晚年的朱熹深切省思年輕時做學問本末倒置。大體未正,卻在枝微末節中打轉,什麼才是做學問的正確態度與次第,請聽本集精彩解說~
朱熹在最後一封書信中依然對自己做學問只著重於對文字的翻譯,忽略對心體的觀照而懊悔不已,朱子之後的草廬先生也認為如果舍此而求他,那麼還有什麼真學問值得我們去探究的呢?
接上集,草廬先生微悟心源後,反省自己以往鑽研文義、精於訓詁,真是浪費光陰,更指出格物致知“非言之可喻,亦味於《中庸》首章而自悟可也”。德高望重的袁慶麟,為何也感歎三十年勤學“竟亦未有居安資深之地”,讀到朱子晚年定論才終於安心了呢?真理只有一個,朱子定見與陽明心學原來毫無差別!
這是一把進入王陽明學問的“尚方寶劍”,也是一扇走進格物致知誠意正心的“大學之門”。它讓初學者可以在自身中當即體會到心學的輪廓,也讓普通人可以通過日用倫常的練習達到與聖人比肩的境界……
陽明先生通過與弟子問答,言簡意賅將《大學》格致誠正修齊治平的學問次第做出最明白的解釋;直到晚年出征才應弟子再三請求,將問答文字整理收錄成《大學問》,讓後世得以傳承真義…..
陽明先生過世不久,入室弟子錢德洪感慨眾弟子各以己見立說,傳承紛繁錯亂,離學問的根本越來越遠……學問得來不易,當好好奉持;為何聖學屢屢失傳?錢德洪在《大學問》序篇中道出聖學之所以失傳的心聲,戒慎之戒慎之……
大人的胸懷,天地萬物不分你我、物種、是否有生命,都以仁心來對待,並非出於刻意表現,而是天性具足。不僅大人如此,小人也具備這份仁心,之所以未能表現出來,只是被一時的私欲所蒙蔽。良知人人與生俱來,跟隨聖賢的腳步,從明德做起。
本章節中陽明先生為我們揭開了《大學》之道明明德與親民的真正內涵,解除了因朱子當年的錯解,所遺留給後人的誤會。那麼在日常人倫中該如何去落實親親與仁民,如何分辨“仁”與“不仁”呢?請聽本集精彩解說~
《大學》有三綱領,為何說至善是明德、親民的根本原則?至善與陽明先生提倡的“良知”、孟子說的“勿忘勿助”又有什麼關係呢?道法自然,無為而無不為,來瞭解至善的真意吧~把握精氣神長養的奧秘,也找回我們修行路上真正的靠山!
接上期,長短用量尺做標準,方圓用規矩做標準,至善是明明德、親民的衡量標準,踏踏實實在日常生活中檢驗明德、實踐親民,立起止於至善的基礎。如何止於至善?小到日用倫常,大到修齊治平,真正的根本,至善矣~請聽本期精彩解說。
學生問的問題是《大學》三綱領之後,緊接著的~定、靜、安、慮、得是指什麼內涵?而這個部分其實正好道出了儒家學問的修行次第。
但這修行次第的功夫落腳點專注在哪裡?是身內還是身外?為了不引人尚玄好奇,儒家是如何在看似簡單的文字背後,掩藏起來這麼深邃的造化工程之理?請聽本期精彩詮釋~
先儒說:明德為本,新民為末,分別為兩物。又說:事有終始,從開始到結束都做同一件事情。究竟明德、新民是一事還是兩物?為何用親民比新民更恰當?細微的差別將導致完全不同的大方向!有心求真者不可不辨明也!
千百年來,大學“格物致知”之解,眾說紛紜,難達究竟。格物致知誠意正心的學問脈絡,陽明先生抽絲剝繭,親自說法~到底修身的次第是什麼?身、心、意、知、物和格、致、誠、正、修對應的是何種關聯?其中深意,值得品味~
修身的大學問“格致誠正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可是實施起來不知道從哪裡開始,直到“誠意”,才有支點出現:要修身先正心,要正心先誠意。如何誠意?去人欲~誠意,在致知~如何把修身的大學問聚焦到自身中落實?請聽本期精彩解說“致良知”。
致良知並非虛空無實,因此,致知在格物~ “格致誠正”的大學問,得堯舜“人心惟危,道心惟微,惟精惟一,允執厥中”這一中華儒脈所正傳。顏回樂在其中,因為吾心快然無複有遺憾,光明磊落,喜悅自足~ 人生也惟有這個最為珍貴,良知是真正可以推行達到,了悟聖人所傳之精髓,與聖賢並肩齊行~
王陽明平定江西、班師回朝,途中仍不忘講學,而這次專門給老師和家長講兒童教育,也是陽明先生有記載中唯一一次講解,名叫《訓蒙大意》,真是難得可貴。陽明先生說,古時候的教育首要教兒童人倫之道,就是人與人之間的關係如何相處,這是立人之本;後來漸漸變成教以記誦詞章的識記功夫,人倫之教漸亡,人也變得功利;如今教育兒童,當以落實“孝悌忠信禮義廉恥”這些德性為目標和當務之急,其教育方法有三:歌詩、習禮和讀書。歌詩以抒發其意志和情趣,習禮以學習其威儀和舉止得體,讀書以開發其智慧和增長知識。歌詩和習禮看似不切實務,實則是一點點陶養我們內心的恭敬,這才是古人立教之真意!
陽明先生在《訓蒙大意》中繼續說道,兒童的性情,就像剛剛萌芽的草木,給其足夠的空間自然生長則能生機盎然,要是初時就採摘則會枯萎衰亡。教育兒童要使其趨向鼓舞,使其有好奇心,學習就不會無聊,而不能一味的打壓、束縛,以為在糾錯,卻逆了孩子的天性,不能好好成長。歌詩、習禮和讀誦就是讓孩子在有趣和好奇中將“忠孝節義禮義廉恥”的德性深入其心, 習禮更是通過周旋揖讓、拜起屈伸而動盪其血脈,而得以精氣的長養,反覆讀誦聖賢經典亦是宣其意志。這樣,淺陋狹隘的心就可以得到潛移默化,而能心中正氣、心存他人,於禮義中而不覺其苦難,漸入中和之道,這就是古聖先賢立教隱含不宣的真意!
陽明先生以一篇《訓蒙大意》為我們重示古人立教之本仍為人倫,人倫教育有三綱:歌詩、習禮和讀誦。那麼這三綱該如何實施呢?就在這篇《教約》中了。《教約》就像現代教育的教學大綱,陽明先生將其娓娓道來,具體到每一日、每一周或每一月的課業安排。每日早上首先考德,詢問學生日常五倫之間的這些落實情況,並加以舉例和引申;然後開始一天的課業,並說明歌詩、習禮和讀誦的課業要求和關鍵處,以使不偏離主軸,再加上張講師的精彩講解,讀來對如何實施人倫教育的三綱課業真是一目瞭然!
中華文化之所王以歷經數千年成敗榮枯的洗禮,而益顯出它的價值,其精髓就在尚書“人心惟危,道心惟微,惟精惟一,允執厥中”這十六個字裡面。它不僅涵養出我中華民族大中至正的文化風骨,更是先人小到修身,大到治國,乃至於聖賢誠意正心的心法所在。
由於這心學精微難明,知者鮮矣。幸有孔子將其步驟簡化到大學“格物致知”四個字上面,終於讓有志修心者有個可以下學而上達的入手處。但秦始皇焚書坑儒,使這心法幾至斷絕!直至王陽明龍場一悟,這“格物致知”的心學才得以出土重光!是以今日欲復興中華文化之志士,不以發揚傳習錄為職志,舍此而何求呢!